眼前这女人,不过也同外祖母一家一样,是看重他天命,想要利用他而已。殊不知,他从小被人裹挟着长大,忍辱负重多年,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顾依依这时还一脸期待,甩了下马尾笑道,“怎么样,小朋友,你到底愿不愿意和姐姐联手啊。”萧弈没有回话,只是起身道,“到晌午了,我该给我外祖母、舅舅还有表姐送饭了。”韩府的宅院里,被一种麻木笼罩。见到小少爷出来,下人们都紧紧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萧弈从厨房出来,径直走向长满杂草的后院。韩柔然自打疯了后,早就没了人样儿,被锁在了偏僻耳房里。而韩钰和他的母亲,因此上火病倒,如今俩人整日卧床,瘦得只剩皮包骨,连吃喝拉尿都只能在榻上。府中只知主人病得奇怪。却没有人知道,从几月前的一天起,他们二人的饭食中,就被萧弈投入了定量的毒药……推开屋门,一股骚臭的屎尿味传来。萧弈面无表情,端着一大盆猪食,走向榻上两个“臭人”。“外祖母,二舅,该吃饭了。”“从前,你们不许我出门玩耍,不许我贪口腹之欲。”萧弈不急不慢,敲打了下盆边,“如今,以后这样的“好日子”,也该你们享用了,也算我报答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听了这话,床榻上的两只皮包骨,眼眶充满红血丝,就那么死死地瞪住了他。萧弈瞥了一眼,眸心渐渐露出快意,“你们的饭食,早被我放了多日的砂铅粉,这辈子只会在无力、瘫痪、失禁中度过,一时半会死不了人的,慢慢来吧。”“哦,对了,还有一事忘了告诉你们。”萧弈又扬起唇角,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你们一直盼着的皇位,我也会想到法子,让它尽快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你们最好活得久些,亲眼看到那日来临,这样等咽气时,你们也算无憾了。”“你……你这狠毒的东西,不、不得好死……”韩钰愤恨极了,额头爆起青筋,想要朝他吐口水。萧弈却漠然转身,一把将门锁紧。丝毫不为所动。或许,从所有人都想利用他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他不会对任何人留有感情。这时,小厮突然跑过来,“小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群黑甲军,把咱们府上团团围住,说是要抓什么瓦剌来的女人?”萧弈面不改色。“知道了。”他捡起花园里的一块石头,攥在手里,去客堂找顾依依。顾依依才刚听到脚步声,正要回头。突然,石头狠狠击中她的颈部,她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小糯宝被暗算“去,拿绳子来,把这女人捆绑起来,送给门外的黑甲军。”萧弈下手快准狠,此时吩咐起来,也是不带一丝犹豫。府内的小厮不敢有半点不从,连忙动好了手,把顾依依绑得像个大闸蟹。而这会子,小糯宝和伽贰,已经带着黑甲军,把韩府围个水泄不通了。小糯宝骑在伽贰脖子上,叉着胖嘟嘟的小腰,还在对着韩府喊话。“窝藏瓦剌奸细,罪名极大哦~”“趁本公主心情还好,劝你们尽快把人交出,不然一律同罪论处,给你们统统抓进天牢!”小胖丫哼哼完,伽贰也凶巴巴,“对,老子再数十个数,不然就强攻了。”“五、四、三……”他扒拉着手指头道。小糯宝拍拍他大脑瓜,“不对不对,伽贰。你那是五个数,不是十个!”“哦哦。”伽贰算数不好,买包子都能多给两份钱,忙重新喊话,“十、九……”他才喊了两下,大门忽然一开,只见顾·大闸蟹·依依被丢到了地上。还昏迷不醒着。这时萧弈走出来,清冷道,“你们要的人在此,并非有意窝藏,而是……”他才说一半,忽然看到小糯宝也在,不由迟疑了下。“矮墩墩,你怎么也……”萧弈像是紧张了下。小糯宝赶忙朝他挥挥胖手,“是你呀,萧小哥哥,对啦,自从上次一起回京,就再也没见到你,是不是你二舅又把你关在府里,不许你出门啊?”萧弈顿了顿,终是没有回话,而是把已经酝酿好的谎话,说了出来。“这个女子叫顾依依,是我二舅先前勾结在家,如今我二舅病重,我才能暂时做主,本就想把她送去衙门,碰巧你们来了,人就给你们了。”小糯宝一听暂且信了,点了点小脑袋。“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她怎么会在你们府上,你二舅狼子野心,肯定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