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化石,带着一点近乎任性的张狂。
田舍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身体本能一挣,想脱身。
但还没来得及发力,手腕已经被另一只手死死扣住。
下一瞬,整个人被反压在墙上。
方信航的手紧扣住他,指节收紧的角度刚好卡住关节,让他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相机。"他低声开口。
语气平静地,近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冷硬。
裴知秦笑脸盈盈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相机,她随手翻看几张预览。
夜色、背影与刚才那场亲密戏码,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很好。
她轻轻笑了一声,把相机在手里转了转,漫不经心样子好像在玩。
"田舍利记者。"
"你真的是很努力。"
田舍利终于认出她,脸色瞬间发白:
"裴。。。裴议员。。。我只是例行采访。"
"例行采访?"
裴知秦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让人后背发凉,下意识想后退。
"例行到跟踪、偷拍、潜入小巷?"
"你是记者,还是私家侦探?"
她把相机递还给田舍立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删掉。"
田舍利接过相机,汗流夹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原本想辩解的话,在对上她目光的那一刻,全把话给吞进嘴里。
裴知秦看着他,唇角重新带上那抹浅浅的笑。
"本来还想帮你一把,看来。。。你是没那个命啰!"
田舍利的手开始发抖,画面一张一张地删除。
每按下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却连一句抗议都不敢说。
小巷弄里很安静,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裴知秦站在一旁,看着最后一张照片消失,才缓缓开口:"现在,我们来谈谈比较重要的事。"
她语气平淡,没有提高音量,却让人本能地绷紧神经。
"说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田舍利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移开视线,想装傻:"我。。。我只是今晚。。。刚好看到你。。。"
"田舍利。"
她直接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干净利落。
"你在曼都日报跑线五年,最擅长的不是跟车,是挖关系网。"
"你要的是新闻,不是八卦。"
"你说谎,怎么不打打草稿呢?"
田舍利脸色彻底变了。
裴知秦慢慢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让人无法逃避。
"所以你真正想拍的,不是我亲谁。"
"而是监控我的日程时间线。。。"
小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田舍利的嘴唇开始发白,连呼吸都乱了:"裴议员,我真的。。。不能说。"
"不说吗?"
在田舍利身后的方信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什么动作都还没做,田舍利的心理防线却已经崩溃。
双腿一软,几乎是伏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求议员放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能说。"
裴知秦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愤怒,反而平静地近乎冷漠。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田舍利的肩膀,动作温和像在安抚,可说出口的话,却直刺他的深处让人感到恐惧。
"你现在跪的不是我。"
"跪的是。。。那个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