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抬着头,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倔强……那种拼尽全力之后、依然不肯认输的倔强。
瓢虫绯绮握着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睛,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算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讥讽,也没有了杀意。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转过身,身影如同一道红黑色的闪电,向窗口疾退。
窗框在她身后碎裂,玻璃渣在月光下溅成一片闪烁的星雨。
下一秒,她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只有一句话从窗外飘回来,冷得像塞纳河的夜风……
“算你好运。”
……
~
瓢虫雷迪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肩上的伤口在疼,手臂在抖,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窗外,巴黎的夜景依旧璀璨,灯火如河流般在黑暗中蜿蜒。
而那道红黑色的身影,已经融进了那片灯火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通讯器里传来黑猫诺儿焦急的声音:
“瓢虫雷迪!你还好吗?!我们马上到……!”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
“……没事。她走了。”
通话结束。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那扇破碎的窗前。
夜风灌进来,吹起她被汗水浸湿的额。
她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刚才那一瞬间……
在她最狼狈、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那一刻,对方那双在月光下顿住的眼睛。
那不是杀手的眼睛。
那是……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刚才那一刀,对方不是砍不下来。
而是……没有砍。
……
~
尼诺和阿雅已经早些离开了。
瓢虫雷迪靠在窗边,任由夜风吹干额角的薄汗。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没时间去管。
她反复回想着那双在月光下顿住的眼睛。不是犹豫,不是迟疑,更像是……
某种比杀意更复杂的东西忽然浮了上来,压过了刀刃的重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瓢虫雷迪?”
通讯器里传来黑猫诺儿急促的呼吸声,“我们快到了!你那边……”
“不用过来了。”
她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