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阴暗的手段解决过太多人,以?至于此刻第一反应竟然是池瑶瑶只要杀害自己,就能理所当然以?伴侣的身份继承他的一切。
他身体颤抖越发厉害,抬头左右环顾着车内的一切,喋喋不休的司机,紧闭的车窗,极速掠过的柏油马路,以?及离那座曾经他用来囚禁池瑶瑶的别墅越来越近。
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条溺水的鱼,明明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属于自己,可偏偏就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围绕在他身边的一切都?像一座精心铸造的雀笼,将他死死关在里?面,无法向外界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她们怎么敢!
霍明烨突然暴怒的对司机说:“闭嘴!你?给我闭嘴!”
司机吓了一跳,有?些诧异的看向霍明烨,“霍总,您怎么了?”
“闭嘴!闭嘴!”霍明烨神神叨叨的念着,目光一厉,对司机说道:“掉头,去霍氏大楼!”
“您这个身体还怎么去公司呀,”司机赶忙劝道:“您别激动?,先回去把身体养好再说不迟啊。公司里?有?池小姐,您就放心吧。”
司机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霍明烨摸到了自己胸前做装饰的别针,他颤抖着手取下来想抵到司机脖颈上威胁,可他坐在后排右侧,僵硬的毫无知觉的双腿令他无法挪动?腰身,也无法跨越后排宽阔的距离,他咬了咬牙,干脆将别针抵在了自己脖子上,吼道:“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扎死我自己!”
司机顿时有?些慌神,他耐心劝道:“霍总,你?不要这么偏激做傻事啊!”
“现在就去!”霍明烨将别针往下压了些许,几?滴鲜红的血溢出。
可下一秒,车内传来一声属于王翠梅的冷嗤。
霍明烨微顿。
“不用理他,继续往别墅开,”王翠梅饶有?兴致的说:“我也很好奇,少爷你?会不会真的扎死自己。”
司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不说话了,赶紧应了一声后踩油门?往前开去。
霍明烨的手就这么僵硬在了脖颈上,往下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王翠梅这段时间已经完全了解了霍明烨这个人。
阴暗、脆弱、自以?为是、自私、凉薄又自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胆子用曲别针扎死自己?
池瑶瑶已经改道去了公司上班,王翠梅重新将霍明烨弄回了别墅里?。
他再次被关上了三楼,在进别墅前,他在下车的队伍里?看到了何?芳的身影,有?些诧异起来。
何?芳得到了王翠梅的指示,走过去推他的轮椅,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别墅花园里?新种下的花束,这里?一片生机勃勃,霍明烨却死气?沉沉一片。
“为什么你?会在里?面?”他沉声问。
何?芳冲他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因为从一开始您给我们的手表、首饰,就被我们全部?上交给了王妈呀。”
“你?说什么?”霍明烨音调拔高,“你?们怎么舍得?!”
何?芳不紧不慢的接着说:“您给我们的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好用的,您忘了吗?”
何?芳此刻笑容里?才多了点恶意,“半年前,您将一块表送给过别墅里?一个阿姨,您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吧?”
别墅里?的阿姨大多是家政公司派遣来的老实?阿姨,这是霍明烨的要求,何?芳也是如此,她从乡下来城市里?干活,表现良好被派来了这边工作,那位阿姨和?她是同乡,平常很照顾她。
在她们进入别墅后,她们深觉折磨,又很难放弃这份工资。
池瑶瑶在被折磨,她们都?知道,可她们无法救她。
于是只能当看不到,压抑且平静的做好自己的职责。
阿姨在池小姐再一次在别墅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时拍着胸口在从大别墅里?出来的路上同何?芳小声担忧的说:“池小姐命怎么这么苦?我总觉得她快疯了,我们能不能帮帮她?”
何?芳刚想说话,却在余光下看到了无声跟在她们身后的身影。
她连忙揪了揪阿姨的衣角,两人一回头便看到了霍明烨正阴沉沉的看着她们。
他高高在上的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很好,你?是很有?良心的人。”
阿姨吓得连连道歉。
霍明烨却只将自己的手表塞进了她怀里?,淡声说:“拿着吧,你?被解雇了。这个就当赔偿了。”
阿姨浑身一僵,恳求道:“霍先生,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身后的张全咳嗽了一声,冲阿姨使了个眼色,“霍总既然发话,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快收拾东西走吧。”
阿姨的恳求没有?得来任何?原谅,哪怕她昧着良心否定了自己对池瑶瑶的担忧,她还是走了。
甚至刚刚走出别墅两步就被警察拦下,声称接到霍家报警她盗取了高昂的奢侈品。
可阿姨早就因为心怀愧疚将那块表放在了大厅的餐桌上,她有?自己的骨气?,她就是觉得霍明烨做得不对,她在离开前为了保留工作说过的话已经让她足够后悔,所以?她不想要霍明烨的东西。
她的正直救了她一命,却令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胆寒。
霍明烨以?为他这样做是在警告别墅里?的所有?员工,谁对池瑶瑶好就是这样的下场,可不是的,她们只觉得他恶毒,恶心,卑鄙。
他的对阿姨的陷害失败似乎令他格外不悦,于是他又重新走进了别墅里?,一遍遍对池瑶瑶说她永远都?无法离开,永远只能是他的人,让池瑶瑶本?就麻木的精神几?乎要再次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