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圆哥儿又睡在沈知文旁边,按圆哥儿这么喜欢翻被子的个性,说不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沈知文经常半夜给圆哥儿盖被子,这才因为睡不好而气色不好。
睡不着
此时,抱着怀中的沈知文,卫临风忍不住提议道:
“要不,之后住客栈的时候,还是让圆哥儿跟着玄哥儿睡吧?”
卫临风有自知之明,他也不敢说什么自己睡在圆哥儿旁边的话。
他怕到时候沈知文不仅要半夜起来给他们父子俩盖被子,还得时时担心他什么时候把圆哥儿压扁,更睡不好了。
沈知文就静静地靠在他怀里,闻言也没有抬头,只伸出手揪了揪他胸前的布料:“怎么突然说这个?”
卫临风直觉有戏,把人从自己胸前抱起来些,一手摸了摸人的脸:
“文哥儿,我看你这样,是真的心疼,圆哥儿跟我们睡,你都睡不好了,还不如让他继续和玄哥儿睡。”
省得这段时间,玄哥儿一个人睡一间房,也是诚惶诚恐的,谁让路上除了圆哥儿,就他一个单身小哥儿呢,没办法。
见沈知文不说话,卫临风又说:“你放心,我也不会闹你,我就想让你好好的,每天都能睡个好觉,把气色养好。”
说到这,脸上也正经了些:“文哥儿,你这次进京可是为了赶考,考试时身体也很重要,可不能在路上就把自己的身体搞差,你说对不对?”
沈知文又缩回了他怀里,嘟囔了一句:“刘大夫没说我身体差。”
见卫临风似乎没听见,还朝他凑近了些等着听他的回答,沈知文不知想到什么,抿了抿唇,点点头:“行,明晚我跟圆哥儿说。”
听到这话的卫临风,为了证明就算没有圆哥儿在,自己也不会再在路上对沈知文乱来,又把人抱紧了些:“好~”
可怀里的沈知文却似乎被他抱得很不舒服,一个劲地推着他,“你别抱这么紧。”
“哦,好。”刚表完态的卫临风自然是什么都听沈知文的,松开人后才拉住沈知文的手,扣着捂到自己胸口,只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放心吧文文,只要你能好好睡觉养好气色,我都听你的。”
卫临风说完便放心地睡了过去,徒留沈知文平躺侧躺都睡不着。
一直等到半夜,睡不着却不只有他,还有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赵大刀,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从辣椒酱想到他老娘的十全大补汤就算了,连他老爹也从他脑子里跳了出来。
之前想去偷酱只是一时冲动,回来后就后悔了,他现在可是个良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可眼看着他奶奶都要从他脑子里跳出来了,赵大刀实在受不了了,他奶奶的,再这么下去,他今晚还要不要睡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摸着把刀就出去了,要么偷酱要么练刀,出去选一个去。
房门开合的声响很小,在睡梦中的人一般是听不见的,赵大刀非常满意自己的技术,转过身就要走。
完全不知道屋里的卫晓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赵大刀今晚的不对劲卫晓都看在眼里,一个平时从不起夜的人都已经是第二次往外跑了,不用想都知道不对劲。
更何况,他还拿了刀。
小贼
从卫主子带着他们一起搬家、踏上去往京城的道路时,卫晓就知道,他总有一天要为他的主子做点什么。
更别提,卫主子还曾亲力亲为地教导他们,不仅是做生意,还有识字和习武,甚至允许他们随身携带一把刀。
此时的卫晓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把放在床底下的菜刀拿了出来,赶紧跟上赵大刀的脚步。
——
刚有了点睡意的沈知文倏地睁开眼,外头竟传来了喊叫声和兵刃相接声,顾不得多想的他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一手拿过床头的短剑便要往外走。
走,走不了一步,手还被人拉着。
沈知文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卫临风已经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一手揉着眼睛:
“文哥儿你要起夜?我陪你。”
没等他眯着眼睛下床,外头突然传来好大一声:“小贼!拿命来——!”
被这一声吓得,卫临风找鞋子都没找准,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秋天的地板还是有点凉的,更别提他们一路北上,走到这地段,已经可以称得上冷了。
卫临风被这么一吓再一冷,醒得不能再醒,直接踩着地板站起来,“外面怎么了?”
沈知文这时倒不急了,反而先劝卫临风把鞋子穿好。
他听力好,已经听出来外面那声大喝是赵大刀的声音,想来没什么大事。
果然,没一会儿,外头便传开王镖师的敲门声,“卫郎君,沈举人,我们抓到一伙小贼……”
原来之前那向太夺和郝梧辽一伙人,还真等到半夜想学人家搞抢劫。
郝梧辽让向太夺打前锋,向太夺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把掌柜的和店小二都给捆了。
其他同伙嫌他抓不住重点,一伙人又演哑剧一样在楼下吵了一架,最后一起往楼上来。
迷烟都被向太夺用的只剩一截了,一伙人拿不准哪个房间的人最有钱,又磨蹭了一会儿,正点兵点将地挑中了一个冤大头,还没来得及把管子插进去,隔壁房间突然走出来一个人,一伙人就这么和赵大刀对上了眼。
赵大刀刀都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这伙人压在了地上,还好他块头大,又知道挣扎,硬是以一己之身耗费了这边五个人去压他。
捂嘴的捂嘴,扭胳膊的扭胳膊,压腿的压腿。这伙人好不容易把赵大刀制服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谁曾想呢,同一个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