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确实没有乱动的迹象,对方是真的在老老实实抱着他睡觉,没有想要……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知文赶紧闭上眼,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如此又赶了几天路,期间路过一个大些的县城,一次性买了足够的补给,刘子顺的身体也好了个彻底。
接着又是偏僻的荒野,就这么一座城一片荒的风景交替,走了差不多有大半个月。
又是一天傍晚,一行人紧赶慢赶的才在天黑前找到合适的住所。
是建在路边的一家客栈,虽然是建在路边,占地规模也还行,但旁边并没有别的人家。
这荒郊野岭的,只此一家店,怎么看怎么像黑店。
卫临风就不是很想进去,一旁的王镖师解释道:
“这家客栈敢建在官道旁,不会是黑店。住店总比住在野外好。”
赵大刀更直接地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推完人才记起他现在是个镖师来着,赶紧把刀拔出来走在最前面:
“放心,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有我护着你。”
经过这么些天,卫临风也总算看清楚了没有胡子的赵大刀长什么样子,是个娃娃脸就算了,真实年纪也比自己小,怎么想怎么滑稽。
卫临风把他拉回来:“你走前面也别先拔刀啊,不然别人看你一眼还以为你是抢劫的。”
本来不是黑店也得被迫打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怂唧唧的”赵大刀嘟囔着收回刀。
天都黑了,再磨蹭下去没意义,由王镖师走在最前面,孙镖师走在最后面,卫临风拉着沈知文抱着圆哥儿走在最中间,一行人就这么进了这家客栈。
一进门,先入眼的是客栈的堂厅,堂厅正中正坐了一桌人,明显是在吃饭。
举人
饭桌上摆了不少肉菜,角落还有两瓶酒,看面相,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卫临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这桌人里却有一人径直朝他走了过来,还想伸手拍他的肩,被赵大刀拦住了才作罢。
嘴上却笑嘻嘻地:“哟,这位公子,你也是来这里找宝藏的?”
一听这话,卫临风忍不住心下诧异,咦?这人居然叫他公子,他公子哥的身份终于藏不住了?
要不是正一手牵着沈知文,一手抱着圆哥儿,实在腾不出手,卫临风都想先摸一摸自己的脸。
其实他这两年每天在店里做事,总比在外头扛大包晒的太阳少,肤色就这么变白了两度,再也没有人觉得他是一个小黑脸了。
而且,在别人眼里,他们这一行人里面除了他像个主人家,其他人要么是车夫要么是小厮打扮。
镖师则更明显,随身带着刀剑的,只有他,居然可以拉着一个小哥儿,小哥儿虽然站得板板正正的,但一个小哥儿而已,总不可能是一家之主。
总而言之,卫临风就这么给人一种带着娇妻稚子出门游玩的傻大憨公子哥形象。
但他向太夺行走江湖多年,怎么可能被这种假象给骗了,这一队人肯定都是伪装。
就连这伪装成傻公子的人,只看他抱小孩露出来的一截手臂,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练家子。
还有一直和他手牵手的这个小哥儿,明明装的是娇夫郎,可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不容小觑,肯定也是个有真功夫的。
向太夺想了很多,这伙人伪装得这么彻底,肯定就是来和他们抢宝藏的。
果然,听了自己说的话,这位公子哥连装都装不下去了,就这么愣在了原地,反而是他身旁的小哥儿出声道:
“我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并不知你在说什么,还请你不要拦路。”
沈知文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当今朝堂十分注重科举之事,而凡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总得在路上花费一定的时间,而路上又免不了有盗贼土匪一类。
为了不让这些盗匪太过猖獗,残害未来的国之栋梁,朝廷对敢向举子下手的盗贼和山匪一向是严惩不贷,非得抓到了诛九族不可。
再一个,凡是送得起举子进京赶考的人家,家底一般都不会太差,这举子很大可能还是全家人甚至全族人的希望,杀害一个举人,举人身后的家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盗匪也大多只劫杀商贾之人,面对进京赶考的举人,还是会掂量掂量的,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斩草除根,那还是不惹这个麻烦的好。
沈知文这话一出,向太夺表面恭敬的应道:“哎哟,原来是举人老爷们,是我唐突了,不该打扰你们早点休息。”
转过身,却朝自己桌上的同伙们使了个眼色,一起回了一楼的同一个房间中。
从门缝里看见卫临风一行人上楼后,向太夺压低声音直说道:
“这伙人一看就是骗子,这才几月份啊,就进京赶考?要是走路我还信,他们都能坐得起马车还这么早出发,绝对有问题。”
没收
向太夺说完自己的,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是啊,居然还带着个奶娃娃,一看就是在掩人耳目。”
“最主要的是,他们明面上的镖师就只有两个人,可剩下的人没一个看起来虚的,就连那个背药箱的老头,上楼梯的时候走得也是稳稳当当,说不定也是个能打的。”
“老大,这伙人明显就是来跟我们抢宝藏的,你说怎么办吧?”
叫老大的中年男子沉吟着捋了捋胡子,一手在桌上点了点,随着他的动作,其他人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