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现在躺的地方,比昨晚的浴桶也大不了多少。
就算圆哥儿离他们更近,可沈知文直觉,如果旁边的人真的想做,圆哥儿根本阻止不了他,他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
反而是自己,因为怕被圆哥儿发现,而不敢出声,只能任对方为所欲为。
当卫临风直接抱紧他时,沈知文不得不紧张,同时思考,是直接把人踹下马车更丢脸,还是憋不住发出声让外头的人听见更丢脸。
最后决定,这人要是敢有下一步动作,他就先发制人,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再让他尝尝强忍着不能发出声的滋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难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可没想到,卫临风抱住他便不动了,底下也没有长大的迹象,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话里话外透露着害怕的意思。
沈知文总算松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
卫临风还在嘴硬,反复强调:“我说真的文文,你要是半夜想解手,一定不要不好意思,一定要叫醒我,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沈知文:……
“我没有半夜解手的情况。”
是,沈知文没有,本来卫临风也没有,可他刚才回忆了一下白天,他好像喝了挺多水来着。
有些事不能想,一想,卫临风忽然感觉他好像现在就想上厕所。
外头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两句守夜人的低声交谈,还有人没睡,那怕个鬼哦。
卫临风终于下定决心先自己在睡前去解了个手,走回马车时还在想,等下要再在文哥儿面前卖卖惨。
就说,我愿意在半夜陪你起夜,那根据礼尚往来的原则,我要是半夜想解手,你也得陪我去哦,不能怪我把你叫醒哦。
等进了马车再躺回原位,正要这样说,才发现身侧人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平缓,明显是已经睡着。
卫临风有再多想好的台词也消了个一干二净,文哥儿这是累着了吧,才会这么早就睡着。
早上
想到早,卫临风也不免想到了昨晚。
昨晚的他是真的很过分,虽然刚开始确实是为了帮沈知文锻炼,但后来那什么虫子爬到了脑子里,又变得不管不顾,实在是太过分了!
今天的卫临风深刻地反省了自己,见自己就解个手的时间,沈知文就能睡得这么沉,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地把人抱入怀中,怜惜地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
之前由鬼故事带来的害怕更是烟消云散,卫临风现在眼里心里脑子里都是沈知文,就这么抱着沈知文进入了梦乡。
倒是躺在他旁边装睡的沈知文,在他抱过来时还是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见他确实没有别的动作,也确实已经睡着,沈知文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早起的鸟儿已经在林子里找虫子吃,还一直啾啾啾叫个不停。
吃虫就好好吃虫,怎么还有空乱叫呢,被吵醒的卫临风下意识地抱住了身旁的人,想像往常一样埋进他夫郎的脖颈里。
这么一动才发现不对劲,他夫郎的身子怎么变短了呢,脖颈也圆滚滚的。
卫临风心下一惊,他们果然是进入了什么奇怪的世界是吗?他夫郎被什么神秘的黑衣组织喂了工藤新一同款变小药不成?
赶忙睁开眼,视线中出现的却是圆哥儿放大的脸。
圆哥儿笑容甜甜,脸上还有些小羞涩,“爹爹,你弄得我肚子痒痒的。”
见他爹爹一下松开抱紧他的手,脸也从他肚子上抬起来,圆哥儿也一骨碌爬起来,直接扑到他爹爹身上,拿自己的小脑袋,学着他爹爹的样子,直往他爹爹的肚子上蹭。
蹭得有点猛了,被他爹爹的硬肚子磕到了脑袋,顿时眼泪汪汪的。
卫临风也险些被他儿子蹭出火气,又见他儿子一个不好就要哭,赶紧把人抱上来举高高,圆哥儿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就这么飙飞了。
立马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随着他爹的一抛一抛,很配合地发出了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两父子玩闹了一会儿,还是早已穿戴整齐、和刘大夫一起打了两套五禽戏回来的沈知文,掀开车帘面带笑意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再提醒他们该吃饭了,这两父子才消停。
玄哥儿和卫昭是真的很会挖野菜,不管他们在哪里歇脚,他们总能在附近挖到又嫩又新鲜的野菜。
还总喜欢往锅里放,不管是熬粥焖饭还是煮面,最后的成品里一定能发现野菜的踪迹。
完全不用担心在路上只有干粮吃而可能导致的便秘。
今早煮的就是面片汤,白白的面片加上翠绿的野菜,一青二白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要是再放一勺他调制的辣椒酱,面片有嚼劲,野菜又清脆,还有辣椒酱开胃,咕噜噜一碗就下去了。
隔壁的赵大刀就已经连吃了好几碗,卫临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然后,昨天听过的鬼故事,什么消失的村庄,以及赵大刀胡诌的草药名,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卫临风脑子里。
蔬菜
卫临风默了默,最后亲手给自己舀了一碗没有野菜的面片汤。
这一幕刚好被刘大夫看到,刘大夫赶紧揽过圆哥儿,开启长辈啰嗦式教育大法:
“圆哥儿,你可不能学你爹这么挑食,知道吗?我们要多吃点蔬菜才能长得高高。”
圆哥儿不懂:“可是爹爹已经长得很高了,比刘爷爷你还要高。”
刘大夫:……
卫临风得意地挑了挑眉,亲昵地摸着圆哥儿的小圆脑袋:“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