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卫临风和沈知文离开松江县没多久,这赵大刀天天带着他的小弟们在县里的大街小巷里找人,把县里的居民们搞得人心惶惶。
以往也不是没有看到过赵大刀和他的小弟们,只是,他们一般都是直奔目的地,打了人要了债就走。
像这一次,天天在街上转悠,一连转了好几天的情况,在此前是没有过的。
以为他要搞什么大动作,却又迟迟不见他动手,拖得越久人越慌,刚好有钦差大人路过,有那受不了的直接拦了钦差大人就开始告状。
这可是被钦差大人受理的案子,松江县的县令自然也是极为配合,一切从严。
倒霉的赵大刀和他的众小弟们就这样一起坐了两年牢。
镖师
坐完牢出来,赵大刀也歇了当打手的心思,他自觉他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打的都是欠债不还的人。
就因为打手的名声不好,又是以暴制暴,他么的他就被关了两年,两年啊!
他整整两年没有吃到一口好饭,更别提那让他心心念念的辣椒酱。
最倒霉的是,他的亲娘啊,竟然在他出狱后的第二天便寿终正寝了。
送走最后一个亲人,赵大刀只感觉这个人生好没意思。
众小弟们来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当打手,赵大刀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一小弟看不得他这样,恨恨地说道:
“都怪那个卖辣椒酱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了,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天天在街上找他,碍了别人的眼。”
听到辣椒酱,赵大刀的眼睛才亮了亮,是了,他还可以去追一追那辣椒酱。
反正人生苦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在死之前能吃一口是一口。
想通后的赵大刀挨个拍了拍众小弟,一脸的语重心长:
“当打手终归不是好去处,你们老大我是不打算再继续当了。
我劝你们也好好地去找个营生,要么在家跟着爹娘下地当庄稼汉,要么就去学一门手艺。”
这还是他们老大第一次心平气和地用正常人的语气说出这么一长串话,众小弟们都感动得不行,纷纷说老大干嘛我干嘛,老大去哪我去哪。
赵大刀也很欣慰,点了点头:“我打算去找个镖局当镖师,以后天南地北地走镖。”
他就不信,他天天在外面走,他还找不到辣椒酱了?
这话一出,众小弟们齐齐后退三步,他们老大是有真本事的人,就算当镖师那也是最厉害的镖师。
但他们自己有几斤几两他们还是知道的,当打手的时候都是仗着有老大在,才能狐假虎威,对付的也是和他们一样没什么本事的人。
但去走镖?遇到的很有可能是山匪啊强盗啊一类的穷凶极恶之徒,他们都有刀有棒的,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又是刚从狱中出来……
见到众小弟们这么鲜活的样子,赵大刀实在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再重重的又拍了一次众小弟的肩膀,最后一起喝了一顿酒,便孤身一人来到了府城的镖局。
凭着他过人的刀法,他自然是很顺利的进入了镖局。
只是进了这镖局后竟然还要先学规矩,赵大刀结结实实的在镖局里闷了三天,当然也没空去找什么辣椒酱。
他只以为他是运气好,不用出门也有辣椒酱送上门来,这可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反正他就是盯死了卫临风,说什么也要跟着他走。
而卫临风从镖头口中听说了赵大刀之前的事情,忽然感觉,他好像遇到了蝴蝶效应。
自己只是搬个家,居然害得赵大刀坐了牢?
不不不,赵大刀是打手,他这个职业本身就很容易出事,说不定没有自己,赵大刀再混两年,反而会犯更严重的错。
剥葡萄
但不管怎样,赵大刀和另外两个镖师就这么来了,三个人分散开,分别和卫昭几人一起,坐在最前和最后的两辆马车上。
山高路远的,他们当然也得坐一坐保存体力,遇到什么风吹草动也好第一时间发现。
总共三辆马车,装了行李挤了人,一共三个主子四个下人,三个车夫三个镖师,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出了城门,一路往京城而去。
出了城门,路上总算没有时不时冒出来的障碍物,车夫赶车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走的自然是官道,车夫们都是老把式,随身带了地图,知道怎么看路和问路。
其中两位还曾经去过京城,卫临风可是付过银子的,自然把赶车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和夫郎孩子在马车里好好待着。
见圆哥儿上马车这么久了,还捧着那串葡萄不放,卫临风唬他:
“沅儿,你再捧一会儿,这半串葡萄都该被你手上的热气熏出酒味来了。”
圆哥儿年纪还小,听不太懂,下意识问道:“酒味是什么味?酸吗?”
听着这样的童真童语,卫临风愣了一秒终于反应过来,斜着眼睛贱兮兮地笑了,语气更是夸张:
“哦~原来圆哥儿还在怕酸呢,还不敢吃这葡萄?”
圆哥儿恼了,不肯承认,直接扑到沈知文怀里告状:“父亲,你看看爹爹。”
沈知文伸手揽住他,再无奈地看了卫临风一眼。
卫临风立马投降,把圆哥儿抱过来哄:
“好了好了,怕酸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敢尝试就不尝试,等我们到了京城,你就长大了,到时候就能喝奶茶了,爹爹再给你做葡萄味的奶茶,绝对一点也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