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
卫临风也懒得跟他解释,先一脚把他的扫帚和药箱都踹得远远的,才冷嗤一声:
“我管你信不信呢,反正我的药都在你这熬,熬好后我直接当你的面喝了不就完了。”
总不能他当面喝下肚,这老头还以为他会回去反哺给沈知文吧?他又不是鸟。
在医馆喝了也好,要是这药有什么问题,他喝了后当场一命呜呼了,沈知文正好可以找这医馆要一大笔赔偿金,以后的日子再也不愁没银子用,虽然以沈知文的本事本来也不缺银子用。
总之,他出门之前是跟沈知文说过他要来医馆一趟的,到时候他一直不回,沈知文自然会找上医馆。
至于为什么再来医馆一趟,他给的理由是,给卫昭和玄哥儿也买副预防风寒的药。
没道理主子被药苦得惨兮兮的,下人却不喝苦药,得喝,都得喝。
听完卫临风的话,刘大夫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很干脆地给他抓了药拿给小药童去熬。
等药熬好端上来,卫临风忽然又有些迟疑。
万一这药有什么让人不举的副作用……
他就迟疑了一秒,刘大夫却像是抓到了他的破绽一样:“我就说你是在骗人,哼!”
卫临风直接翻了个白眼,“刚熬出来的药,还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吗?亏你还是个大夫呢,有没有点常识啊。”
刘大夫:……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知天命的大夫,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卫临风最后还是喝了这副药。他要是不喝,为了保险起见,他之后就算再能举也没用。
他要是喝完后真的不举,那也只是他没有世俗的烦恼,他照样可以用别的法子满足沈知文。
没道理两个拉拉都能在一起好好的,水仙更是能自己玩自己,他和沈知文两个大男人还不能好好在一起了。
至于子嗣问题,那更是一点也不重要。
他在现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也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会有孩子的准备,现在有一个圆哥儿,已经很多了。
喝过刘大夫开的药后,卫临风就这么拉着沈知文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
直到今天又遇上刘大夫,他才想起当初那药的苦。
此时见刘大夫不说话,卫临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死紧,“不会吧,你那药真没用啊?”
那他岂不是白喝了,白苦了,这老神医竟然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刘大夫不满地捋了捋胡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开的药当然是有用的。”
只是凡事总有万一,他也不敢说的太绝对,见卫临风明显不信他,刘大夫只能瞪大眼睛给自己找补:
“谁让你买这么酸的果子,成心误导我,我又刚好忘记之前给你开药的事……”
提到果子,卫临风总算想起他出来这一趟是要干嘛,转头专心挑选起黎檬来。
这么一看,这个摊子的黎檬也不多,卫临风大手一挥,索性全要了。
拦路
摊主顿时笑得眉开眼笑的,本来他卖这些酸果子只是顺带,想着能卖一点是一点,卖不出去也没事,反正这果子能放,从绿的放到黄的都行,摆出来碰碰运气罢了。
没想到来了个大高个,一要就全要了,摊主一高兴,直接把这装黎檬的背篓也送给了卫临风。
见卫临风买果子也不讲价,他才搓着手问道:
“这位客官,我看你很喜欢吃这果子,其实我家里还有,不然我明天再给你送一篓来?”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卫临风一下想起远在县城的龚老头来,最后含糊道:“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再来买。”
毕竟他的果茶生意还没开张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里的人就是不喜欢喝柠檬茶呢。
他要是实在卖不出去,这些黎檬他还可以留着慢慢吃,每天给沈知文做一杯柠檬茶,既美容养颜又解渴开胃,还能用来做点凉拌菜啥的,还省得买醋了。
买再多却不好,牙都得酸倒。
卫临风背上一背篓黎檬就要走,一转头却见刘大夫还站在他旁边,脸上全是一言难尽,见他转过来,也不用他问,直接开口道:
“你可真够败家的,你这些酸果子买回去喂猪猪都不吃。”
这话说的,他家又不养猪,卫临风索性往刘大夫手里塞了两个黎檬,一脸的苦口婆心:
“刘大夫,我知道这你买这种果子是为了拿回去做药材,但你可是个大夫,在医馆看诊开药才更适合你,买药材的事就让底下的人来嘛,何必这么亲力亲为。
虽然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这背篓果子我也已经付过钱,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无功而返,所以这两颗果子就给你了,你拿回去好好用,我就先走了,文哥儿还在等我吃饭呢。”
卫临风说完便走,完全不理会后面人的脸色。
走了没两步,迎面碰上一群书生打扮的人,卫临风也没多想,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家文哥儿一样可以进入府学念书,别的书院或私塾上课时间不一样也很正常。
就要路过,其中一人却一步迈过来拦住了他,啧啧道:
“卫兄,哦不,卫老板,你不是又开了家店面在做炸串生意吗?怎么还这么穷,出来一趟竟然只买得起这种最便宜的酸果子。”
路被拦住,卫临风不得不停下脚步先看了他一眼,扫清障碍之前也得看看这人经不经得住自己一脚不是?
却见这人手上拿了把折扇,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卫临风记忆不算好,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只看上半张脸他还真认不出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