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知道劝不住儿子,让管事备马,送他去了城外的军营。
到了军营大门口,陆怀瑜翻身下马,抬头一望。
营门高耸,两边站着卫兵。
营内传来阵阵喊杀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陆怀瑜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味道比侯府花园里的桂花香好闻多了。
他跟着领路的士兵往里走,一路上东张西望。
演武场上竖着箭靶,角落里堆着石锁,远处还有人在练枪。
他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试试。
教头姓赵,三十来岁,是陆昭衡以前的部下。
一张脸黑得像锅底,胳膊比陆怀瑜的大腿还粗。
赵教头站在校场中央,手里拎着一条牛皮鞭,挨个打量新兵。
这批新兵有三十人,都是十五六岁往上的年纪,有的是农家子弟来吃粮当兵,有的是城里闲汉来找口饭吃。
陆怀瑜年纪最小,往队伍里一站,矮了其他人一个头。
可他腰板挺得笔直,像根木桩。
旁边一个新兵斜眼看他,低声嘀咕道:“这是谁家的富家公子哥,走错门了吧?”
另一个说:“听说是长宁侯府的二公子,才十二,也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
第一个人嗤笑:“十二岁来军营?怕是三天就得哭着回家。”
陆怀瑜耳朵尖,听见了也不生气,反而冲他们笑了笑。
那两人被笑得不好意思,别过头去。
赵教头走到陆怀瑜面前,停下来,上下看了看。
他粗着嗓子问:“多大了?”
“十二。”陆怀瑜回答得很干脆。
赵教头又问:“怕不怕吃苦?”
陆怀瑜挺起胸膛:“不怕。”
赵教头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神不躲不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在军营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新兵。
有的还没开练就先胆怯了,有的练两天就哭爹喊娘。
眼前这位二公子虽然年纪小,可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倒是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
赵教头没多说什么,拍了拍陆怀瑜的肩。
陆怀瑜依然站得稳稳的,赵教头眼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入列。”赵教头摆摆手。
陆怀瑜立刻站好,抬头挺胸。
赵教头转身走到队伍前面,鞭子在空中一甩,“啪”一声响,喝道:“开练!先跑圈,二十圈,跑不完的再加十圈!”
队伍应声而动。
三十多个新兵绕着校场跑起来。
前面几圈还算整齐,到了七八圈,队伍就散了。
有的气喘如牛,有的脚步发飘。
陆怀瑜却越跑越精神。
他从小在侯府里跟着护院练功,花想容虽然心疼,可也不拦着,请了师傅正经教他。
绕着侯府跑圈是家常便饭,二十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跑得很轻松,还有闲心东看西看。
旁边一个新兵跑得脸通红,步子已经乱了,陆怀瑜歪过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喘着气回答:“我……我叫王铁蛋。”
陆怀瑜一听,乐了:“铁蛋?这名字真怪。”他又问:“你是哪里人?”
王铁蛋边喘边说:“城西王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