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瘫痪在床,有了气运的加持,筋骨说不定能续上。可有一个事情一定要注意,中途要是出了岔子,替身会遭到反噬。轻则疯傻,重则当场没命。”
叶震手指在袖中握紧。
他当然听懂了。
陆岁岁会死,叶瑶瑶可能活,也可能遭反噬。
瑶瑶如今中风瘫痪在床,动弹不得。
府里请了多少大夫,喝了多少药,一点起色也没有。
就算不用她当替身,这辈子也是个废人。一个废人养在府里,除了拖累,还能做什么?倒不如拼一把。
成了,瑶瑶能站起来,还能得到陆岁岁的气运。
那气运如果真落到瑶瑶身上,叶家说不定还能再上一层。
不成,反正她现在也是个废人,左右不吃亏。
这念头在叶震心里转了一圈,很快压住了那一点点犹豫。
他抬起,眼神已经很坚定了。
“需要什么?”叶震问。
莫友乾道:“需要叶瑶瑶的生辰八字,还要一滴心头血。”
叶震眉头一皱:“心头血?”
“对。”莫友乾点头,“替身的气血得跟符法相连。生辰八字定人,心头血定命。缺一样都不行。”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和一个小瓷瓶,递给叶震。
“三天时间给你准备。”莫友乾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子时,老朽来叶府施法。叶大人要把三小姐安置好,别让外人打扰她。
生辰八字写清楚,心头血取一滴,装进这个瓶里。记住,一滴就够,多了没有用,少了也不行。”
叶震接过符纸和瓷瓶。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莫友乾却已经退了一步。
“叶大人,路是老朽给的,走不走,是叶大人自己选的。”莫友乾笑得意味不明,“三天后子时,老朽再来。”
话音刚落,莫友乾身影一闪,像被风吹散的烟,凭空消失。
烛火晃了两下,又稳住了。
书房里只剩下叶震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符纸和瓷瓶,脸色忽明忽暗。
叶震知道,事情已经开了头,没有回头路了。
……
琼林宴设在宫中最大的琼林殿。
殿内金碧辉煌,几十张案几摆得整整齐齐。
新科进士们按名次入座,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今科状元陆怀琛坐在最前面。
他坐在那里,不卑不亢,神色从容,像是见惯了大场面。
紧随其后的是榜眼叶鸿翊。他坐在陆怀琛下首,心里那股滋味说不上来。
再往后是探花张鸣举,一个寒门学子,穿得比别人朴素。
大殿里人声嘈杂,直到太监一声高唱:
“陛下驾到!”
满殿瞬间肃静。
所有人起身,跪地行礼。
皇帝花连澈从殿后缓缓走出,一身龙袍,神色温和,坐上主位后抬手道:“众卿平身,今日琼林宴,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落座。
花连澈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殿内。
看到最后,视线停在陆怀琛身上,明显多停了好一会儿。
“今科状元陆怀琛。”花连澈笑道,“文章做得特别好,朕看过几遍,越看越觉得好。”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
谁都知道陆怀琛是长宁侯府的世子,是花想容的儿子。
而花想容,是皇帝的亲姐姐。陆怀琛叫花连澈一声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