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打了个小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花想容过来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明日再说。”
岁岁闭上眼。她迷迷糊糊地想,等明日想好了,再跟娘亲说。
或者跟大哥说也行,大哥刚才抱她的时候,好像也没生气。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丞相府。
书房里,天还没有黑,窗户却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屋里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落在书桌上,也落在叶震的脸上。
他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管家站在门口,心也跟着他敲击桌面的节奏一起提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提起来。
管家不敢进去,只能站在门槛外。
“老爷……”管家嗫嚅着开口,“派去长宁侯府盗取岁岁贴身物品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叶震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停,书房里更安静。
管家偷偷抬眼看,叶震还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管家越怕。
叶震慢慢站起身。
他没看管家,走到书架前。那书架很大,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上面摆满了书,有些书皮都旧了。
叶震抬手,手指从一排书脊上划过,最后停在一本不起眼的旧书上。
他往里面一按,只听“咔哒”一声,书架中间缓缓移开,露出了一块暗格。
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只有巴掌大小,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绕绕,像虫,又像蛇,看久了让人眼晕。
管家站在门口,脖子后面一阵阵发凉。
他伺候叶震多年,知道老爷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每次看见这个盒子,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叶震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符纸。
符纸发黄,纸上画着符咒。他拿起符纸,又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吹了一口,火苗跳起来。叶震把符纸凑过去,黄纸瞬间烧着了。
奇怪的是,纸烧了,却没有化成灰。火苗卷过之后,那纸变成一团黑烟。
黑烟有拳头那么一大团,在叶震手边停了一停,然后顺着窗户的缝隙飘了出去。
管家看得一清二楚,黑烟飘出去的方向,正是长宁侯府所在的方向。
他头皮一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叶震盯着黑烟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
“这是老术士莫友乾留下的联络方式。”叶震冷冷道,“烧掉符纸,对方就会知道,本相有事要见他。”
管家当然知道莫友乾是什么人。
那老术士神出鬼没,很是邪门。老爷既然动用了这张符纸,说明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抓紧解决的地步了。
派出去的人,一去不回。
管家见叶震不说话,壮着胆子问:“老爷,要不要再派人去长宁侯府那边打探?”
叶震没有回头,冷冷道:“不必。”
管家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