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国师有问题?
花想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岁岁被国师抱在怀里,两只小手搂着国师的脖子。她低头看了看国师的衣领,又抬头看了看国师的脸。
在岁岁看来,这个国师并不是什么坏人。
他身上没有那种让岁岁不舒服的气息。岁岁对他不客气,纯粹是因为他太像她师父了。
板着脸,说话正经八百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想捣蛋的冲动。
岁岁在九天之上的时候,被她师父食神管得死死的,动不动就被唠叨,心里早就攒了一肚子气。
现在下凡了,好不容易清净了,结果又碰上一个跟师父差不多的人。
她心里那股叛逆的劲儿就上来了,忍不住想使唤他,就当是出气。
国师哪里知道这个小丫头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他抱着岁岁走回到太后和花想容面前,微微点了点头说:“太后,长公主,臣带永安县主去摘星楼说几句话,说完就送她回来。”
太后听了也没多想,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搁太久,岁岁还等着吃点心呢。”
花想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国师怀里的岁岁,又把话咽了回去。
岁岁自己都答应了,她也不好拦着,而且国师说了,皇帝也知道这件事,她要是拦反而显得不妥。
但花想容还是补充了一句:“岁岁还小,国师多照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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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点了点头,抱着岁岁转身往外走。
岁岁趴在国师肩上,朝花想容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地说:“娘亲等着岁岁,岁岁很快就回来吃点心。”
花想容看着岁岁被国师抱走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国师抱着岁岁走出德福宫,岁岁趴在他肩上,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
走了一会儿,岁岁忽然开口问:“喂,你的名字是什么?岁岁总不能一直叫你国师吧?”
国师脚步没停,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鹤棣。”
“鹤棣?”岁岁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还行,比她师父的名字好听。
她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做什么的?就是当国师?”
鹤棣说:“算是。”
岁岁撇了撇嘴:“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说话一点都不爽快。”
鹤棣没有接这个话,抱着岁岁继续往前走。
岁岁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了,趴在他肩上,东张西望地看风景。
鹤棣抱着岁岁走了一路,穿过了几道宫门,最后来到了一座高楼前面。
岁岁抬起头,顺着楼层往上看,脖子都仰酸了,才看到楼顶。
周围没有别的建筑,孤零零的,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根避雷针。
崔嬷嬷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花想容还是担心,便派了她来跟着。
崔嬷嬷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走到这座摘星楼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摘星楼是国师的地盘,除了皇帝一般人进都进不来,更别说登上去了。
崔嬷嬷抬头看着这座高楼,震惊得说不出话。
鹤棣抱着岁岁走进了摘星楼的大门。
里面的楼梯是木质的,一圈一圈地往上绕,每一级台阶都擦得干干净净,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岁岁趴在鹤棣肩上往下看,只见楼梯一圈一圈地转着,越往下越小,看着有点头晕,赶紧把眼睛闭上了。
鹤棣走得很稳,一步一个台阶。
崔嬷嬷跟在后头,一开始还勉强跟得上,走了几层之后就有些喘了。
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从前。但国师没停下,她也不敢停,咬着牙往上爬。
到了某一层的时候,鹤棣忽然停了下来。
他把岁岁换了个手抱着,转过身对身后气喘吁吁的崔嬷嬷说:“崔嬷嬷,你在这里等着吧,上面就不用上去了。”
崔嬷嬷扶着墙喘了口气,点了点头,不敢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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