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手指勾住那东西,慢慢地往外拽。那东西卡得不算紧,但石缝里空间小,不太好使劲。
侍卫憋着劲,额头上青筋都鼓出来了,一点一点地往外拽。
岁岁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石缝,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比侍卫还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那东西终于被拽了出来。
是一个布包。
那布包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稍微大一圈,用一块布裹着,外面系了一根麻绳。
布面沾满了灰土和蛛网,看着像是被塞在石缝里很久了。
德柱公公接过来,放在地上。他没急着打开,而是先上下左右看了一圈。
布包打的是个死结,麻绳都黑了。
岁岁凑过去,小鼻子在布包上嗅了嗅,立刻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个味道。
她往后退了一步,对德柱公公说:“就是这个袋子。味道是从里面出来的。”
德柱公公脸色一沉,伸手解开了麻绳。绳子年头久了,一扯就断,布包散开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岁岁一看,小嘴立刻瘪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空的。
布包里空荡荡的,别说虫子了,连根虫腿都没有。
岁岁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去。
她找了半天,闻了半天,结果就找到一个空袋子?没有虫子,什么都没有。
小嘴一撇,脸上写满了失望。
德柱公公却没急着下结论。
他把那块布包翻过来,仔仔细细地查看。
布料是最普通的粗布,到处都能买到,查不出什么线索。他又翻了翻布包的里子,忽然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薄薄的,像一片干枯的叶子。
德柱公公把那个东西从布包的夹缝里捏出来,举到眼前一看,脸色大变。
那是一小片蛇皮。
拇指盖大小,半透明的。
岁岁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蛇皮。是蛇蜕皮的时候留下的。”
德柱公公的手微微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蛇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县主,您说这是蛇皮?”
岁岁点头:“嗯。蛇长大了一截,外面的皮太小了,就脱掉了。脱下来的就是这种皮。”
德柱公公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把蛇皮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
但岁岁刚才说了,这个布包上有蛊虫残留的气味。
布包里有蛇皮。那是不是意味着,那条蛊虫就是一条蛇?
德柱公公的脑子嗡嗡的。
蛇会蜕皮,说明它在这布包里待过一段时间,长大了一些,然后从某个地方钻了出去。
也就是说,那条蛇,现在不知道跑到皇宫的哪个角落去了。
德柱公公的后背一下子就湿了。
他猛地站起来:“快!快把这东西包起来,送到皇上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