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子立刻走上前来,一个抱住赵露诗的腰,一个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赵露诗从赵金麦身边抱开。
赵露诗拼命地挣扎,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哭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要打她!她害我娘亲!她是个坏姐姐!”
婆子抱着赵露诗往后退了几步。
“来人,将赵金麦押进祠堂,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出门半步,任何人都不许探望!”
老国公夫人的话一说出口,屋里的气氛便就好像冻住了一般。
赵金麦被两个婆子架着,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赵文远站在一旁,脸色难看,旁边的妻子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给大房的主母下蛊,这事儿放到哪儿都是死罪,老国公夫人只是关进祠堂反省,已经算是留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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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麦被拖下去的时候,经过赵文远身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赵文远偏过头去,不忍看她。
老国公夫人看都没看三房一家人,目光落在花想容身上,微微欠了欠身:“长公主今日大恩,老身铭记在心。如果不是岁岁小姐出手,蜜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顿了一顿才继续道,“那蛊虫在她体内多待一日,就多一分凶险。”
花想容微微一笑:“老夫人言重了。杨夫人与我是旧识,她遭了这样的罪,我既然知道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岁岁,“况且这回啊,多亏了岁岁。要不是她,那蛊虫还真未必找得出来。”
岁岁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那蛊虫也不难找,捉的时候小心些就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场的人听了,心里都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做到,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杨蜜体内的蛊虫确实没了,蛊虫的来源也是岁岁追踪的,谁也不能不服。
老国公夫人看着岁岁,眼神里带着感激,还有几分感慨。
这孩子才四岁啊,这个本事,多少大人都比不上。
她叹了口气,对花想容道:“长公主教养得好,岁岁姑娘年纪虽小,却已经这么能耐了。改日老身一定要准备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花想容摆了摆手:“老夫人不必客气。蜜儿那边还需要静养,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改日等她好了,我再带着岁岁来看她,顺便看看诗诗。”
她说着,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赵露诗,笑了笑,“诗诗,岁岁要走了,你不跟她道个别?”
赵露诗眼睛哭得红肿,鼻子一抽一抽的,手里还攥着帕子。
听到花想容的话,赵露诗吸了吸鼻子,慢慢走了过来,走到岁岁面前,眼泪又掉了下来。
岁岁看着她,乖乖朝老国公夫人行了个礼,口齿清晰地说:“老夫人,岁岁告辞了。”然后又转向赵露诗,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诗诗,别哭了。你娘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露诗抽噎着说:“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
岁岁歪了歪头,想了想:“等你娘好些了我就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是哭鼻子。”
赵露诗眼泪汪汪地点头,手却伸出来拉住了岁岁的袖子,不肯松开。
她心里舍不得岁岁走,今天要不是岁岁来了,她娘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岁岁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老国公夫人见赵露诗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走过去拿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劝道:“诗诗乖,岁岁说了会再来看你的。你娘亲现在需要静养,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等你娘亲好了,你们两个小姐妹再一起玩耍,好不好?”
赵露诗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了祖母一眼,又看了看岁岁,终于慢慢松开了手:“那你一定要来啊。”
岁岁点了点头:“一定来。”
花想容牵起岁岁的手,朝老国公夫人微微颔:“老夫人留步,不必送了。”
老国公夫人还是送到了二门,才停下脚步。
赵露诗跟着跑了几步,站在台阶上,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国公夫人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孙女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好孩子,别哭了。你娘亲会好起来的,岁岁也会再来的。咱们回去吧,去看看你娘亲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