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又掐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气。
赵金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周嬷嬷回过头,看向老国公夫人。
老国公夫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冷淡:“弄盆冷水来,泼醒。”
周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赵丽音站在角落里,听到“泼醒”两个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牵连到我,千万别牵连到我。
冷水泼上去的时候,赵金麦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拽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珠子乱转,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整个人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
“醒了?”老国公夫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赵金麦的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
老国公夫人就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金麦的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可是手脚软,试了两下都没能站起来,最后只能瘫坐在地上。
老国公夫人没有伸手扶她,也没有叫人扶她。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赵金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花想容抱着岁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岁岁手里还攥着那个小布包,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地上的赵金麦。
老国公夫人弯下腰,从岁岁手里拿过那个小布包,打开来,露出里面那两颗虫卵,举到赵金麦面前。
“赵金麦。”老国公夫人直呼其名,“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梳妆台的抽屉里,用布裹了好几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里?”
赵金麦看着那两颗虫卵,瞳孔猛地一缩。
“我问你话呢!”老国公夫人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你给我一五一十地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我今日就请出家法,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赵金麦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吧嗒吧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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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抽搐。
“祖母……”赵金麦终于出了声音,“孙女错了……孙女知道错了……”
老国公夫人没有接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赵金麦拼命地磕头,咚咚作响,没几下就磕红了一片。她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不成样子。
“是孙女做的……”赵金麦哭着说,“那个布包是孙女的……是孙女放在屋里的……”
老国公夫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你为什么要放这个东西在屋里?你从哪里得来的?你要用它做什么?说!”
赵金麦趴在地上。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什么都瞒不住了。祖母是什么人?祖母在国公府当家几十年,什么手段没见过,什么谎话没听过?
她要是敢说半句假话,祖母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就不是审问的事了,是真的要请家法了。
赵金麦想起小时候见过一次家法,那是二房的一个庶子犯了错,被打了二十板子,屁股开了花,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她当时吓得捂住了眼睛,好几天晚上都做噩梦。
她不要挨家法。她不要。
“我说……我全说……”赵金麦哭着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祖母,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国公夫人退后一步,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
赵金麦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嫉妒大伯母……”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花想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岁岁眨了眨眼睛,赵丽音在角落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站在门外的几个丫鬟婆子都忍不住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伯母,杨蜜,兴国公夫人。
那是国公府里除了老国公夫人之外最有权势的女人,管家管得好,深得老国公夫人的信任和疼爱。而赵金麦自己的母亲,三房的太太,却总是被老国公夫人数落,一年到头听不到几句好话。
赵金麦从小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心疼自己的母亲,也恨大伯母太能干。她觉得是大伯母太出风头,才衬得自己的母亲什么都不是。
“大伯母什么什么都好,”赵金麦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管家管得好,祖母疼她,府里上上下下都夸她。可是我娘呢?我娘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祖母都要说几句。我不服气,我就是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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