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竟敢行刺宰辅、屠戮朝臣满门,理宗陛下岂能容得下这等狂悖之徒!”
“靖哥哥,江湖本就鱼龙混杂。”
黄蓉语调轻快,眼底却燃着火苗,“等江湖叛逆扫尽,咱们女婿就是手握六万雄兵的镇邪大将军。”
她自己也未曾料到,与高志胜密谋的这盘棋,竟走得如此顺遂。
此刻她心中已有八分笃定:高志胜问鼎九五,不是妄想,而是迟早之事。
只要荡平江湖异己,顺者生,逆者亡——胜算,稳稳压过八成。
“岳父,圣上震怒未息,催我即刻出兵。”
高志胜神色凛然,“襄阳新城防务已固,樊城却太小太单薄。必须扩建,最好以高墙直连襄阳,结为双城一体,方保万无一失。”
“交给我们。”
黄蓉嘴角一扬,干脆利落,“我和靖哥哥亲自督工。”
“放心。”
郭靖凝视着高志胜,语气沉厚,“若可宽宥,尽量留条活路。”
“好!”
高志胜答得爽利。
降者,既往不咎;
顽抗者,寸草不留。
挡路者,格杀勿论——谁拦,谁死。
当天,消息如风卷残云,刮遍襄阳数十万百姓耳中,又顺着商旅、脚夫、信鸽,飞入樊城,扑进各大门派、山野客栈、青楼赌坊……
江湖人闻讯,个个瞠目结舌:
谁干的?谁杀了贾似道?
真相早已不重要。
要紧的是——皇帝雷霆震怒,而执刀之人,正是襄阳城主高志胜。
他指谁是逆贼,谁就是;
他点谁是忠良,谁便是。
当初没去襄阳、没投虎豹熊卫、甚至只在城外晃了一圈就走的,此刻脊背凉,冷汗浸透里衣。
对不在襄阳的人而言,这不是征召,是催命符;
不是差事,是血劫临门。
两日后,高志胜率两万虎豹熊卫主力及数千候补精锐,浩荡出城。
同时,他以正三品勇烈将军身份,调来三万岳家军旧部,铁甲如云,刀锋映日,直扑江湖腹地。
江湖门派,在这支大军面前,不过蚁穴蜂巢。
高志胜挥师所至,横扫千山万壑。
拒降者?斩!
迟疑者?斩!
稍有异动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