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这条路开出来,从这个地方抵达京城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半。”
沈君阳无语,“这地方有山。”
“那就用火药炸开。”裴璟神色平静的发言。
沈君阳微微一愣,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角度。
“还能…还能这样吗?”
裴璟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能?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要想富,先修路。国家富足和百姓富足是一体两面。国家富了,百姓自然也就富了。而要想百姓富足,把路修通,让里面的人能出来,外面的人能进去,是最直截了当的做法。”
沈君阳没有反驳裴璟这一番话,而是低头陷入沉思。
“可是这么长的一条路,花费实在太大。”不知不觉间,沈君阳心里冒出一个萌芽,他道:“国库现在承担不起这么庞大的花销。”
裴璟道:“沈兄知道民间路霸吗?”
沈君阳点头,“知道。”
所谓路霸其实就是一伙人占据一条路,或者占据一座桥,别人要想从路上或桥上过,就得给他们钱。
裴璟问他:“为什么朝廷不能做路霸?”
沈君阳下意识反驳,“不是所以收路钱的人都是路霸。况且,朝廷怎么能干与民争利的事?”
裴璟静静的看着他,沈君阳说完刚刚那句话后,下意识看向由他们亲手绘制而出的地图,他眉头死死的皱起,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那段话其实并不正确。
例如盐铁之类,历朝历代全都是官方把控,包括本朝的酿酒,民间不可私酿,想要酿酒的必须要去府衙拿到酿酒凭证。
裴璟悠悠的说,“盐铁都是官营,路为什么不能?”
沈君阳道:“夫伐冰之家,不利鸡豚之息,委积之臣,不操市井之利。”
沈君阳说的这句话出自《显志赋》,意思是食禄者不得与民争微利。
裴璟轻笑一声:“民富则易治,民贫则难治。路通则商路开。商,上则国富,下则富家。”
裴璟看向沈君阳最后道:“路通则商来,商来则民富,民富则国强。”
沈君阳长叹一口气,“怀瑜兄,当今陛下不喜唯利是图的商人。”
裴璟:“这个世界上,没人喜欢唯利是图的商人。商对大周而言只是工具,工具嘛,好用就行。”
说完后,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开始继续埋头整理图册。
…
第二日,裴璟照常上值。
如今冯修撰每天都不正眼看裴璟,当然裴璟在调查了冯修撰的背景之后,开始把冯修撰当做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