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那边送去了几个糖饼,让守夜的人可以晚上把糖饼放在火罩子上,烤着吃。
等他回来之后,就看见沈君阳站在外面。
“这么冷,怎么不进屋,万一吹病了怎么办?”裴璟道。
沈君阳转头就看见裴璟,“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这倒是稀奇。”裴璟笑道,“季概和郑茂睡了吗?”
“没睡。”郑茂的头从帘子后面探出来。
紧接着季概的声音响起,“进来坐坐吧。”
裴璟走进西屋,就看见季概坐在炕上,面前放着一本书。
这里原本是裴璟的书房,只不过陶小池怕裴璟冷,愣是把书房的炕,也做成了火炕,如今季概几个人住在裴家村,正好有地方住。
“白天这么累,你们几个不困啊。”裴璟调侃一句,拖下鞋子坐在暖和的炕上。
郑茂和沈君阳两个人也盘腿坐上来。
房间内烛火摇曳,裴璟看了看他们,觉得几个小伙伴情绪不大对。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严肃?”
郑茂挠了挠脸颊,“其实有些庸人自扰了。我们刚刚是在讨论到底是考上举人之后就立马做官,还是继续往上考。”
裴璟轻笑,调侃说:“这么自信啊,觉得自己明年一定能考上举人?”
郑茂翻了个白眼,“说正事呢,严肃点。”
裴璟立马坐直身子,“郑兄请讲?”
季概和沈君阳看见裴璟这副样子之后,纷纷低头失笑。
郑茂无奈的说,“我觉得只要咱们四个去考,肯定都能考上。今年年初,一场贪腐案查下来,朝野上上下下空出了无数缺额,所以我就猜,说不定明年的乡试录取人数会比往年要多。”
裴璟想了想说:“其实也不尽然吧,朝堂上什么时候不缺人?”
听见裴璟这一句,其他人再次失笑。
其实裴璟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大周朝缺人一直都很缺人,只不过现在更缺人。
裴璟道:“我觉得以你们的学识如果以举人人的身份入朝为官属实可惜。举人身份入朝最多也不过是个地方小官,先不说官场仕途短暂,就咱们这些年看见的官吏们被罢黜的速度之快,也足够令人胆寒。”
郑茂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是他担心的原因。
上一届泗安县县令其实为人不错,只不过没有强大的人脉关系,又因年前的官粮贪污案被波及,差点死在牢狱里。
裴璟道:“若是考取进士,或者等考上举人之后再被人保举入朝,怎么也比直接做官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