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白鑫的那一刻,施意脑子里只能想到这几个词。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要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暴瘦,明明曾经的白鑫,能够一个人吃完五盘菜。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忍住对白鑫恶语相向。
他以为会引起对方的厌恶,勾起怒火,可白鑫却追了出来,挽留要离开的他,也因此崴了脚。
至此,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曾经说过的话玩笑话也成了真,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牢牢地将白鑫背负起身,身高也压他一头。也不枉他这几年来一直打篮球、健身了。
去医院的路上,白鑫跟他说已经没在上学,施意有那么一瞬间是恍惚的。
他还记得那年在教室里,说一块上z大时,眼睛闪闪发光的白鑫。
彼此都相信未来必定光明灿烂,如今却物是人非。
施意还是心软了。
哪有那么多恨意,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那般拒绝后还一直喜欢他罢了。
如果人的情感能由意志操控,施意也不用这般纠结。
他不顾分量,打包了好几份菜,就想白鑫多吃些,把肉长回来。
那天回去,他便叫了钟点工上门,将家里打扫干净,就为了哪天能够将白鑫哄来身边。
他想过慢慢来,但在第二天知道白鑫的爷爷已经去世了以后,施意再也等不了了。
他最终还是没能敌过自己的心,他心疼白鑫,喜欢白鑫,想要保护白鑫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于是,他独裁专断地、几乎没给白鑫商量的余地,就替人搬了家。
那天晚上,明明白天已经干了许多体力活的他,依旧异常兴奋。
等了三年的人,如今就近在身边,日日得见,要他如何能不高兴。
他的心,一如从前。施意不对白鑫奢望什么,尽管白鑫是异性恋,也许依旧厌恶同性恋,但他还是将人带来了身边,好好照料着。
半夜醒来的他,依旧觉得不真切,想再确认对面房门里是否有人,却看见躺在客厅沙发上,睡得正熟的白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有床不睡,非要来客厅睡沙发,但施意还是没有叫醒他。
见白鑫瑟缩成一团,施意回房拿了张薄毛毯给他盖上,没一会儿,白鑫舒展眉头,身体也不再蜷缩,施意将窗帘拉上,才回房继续睡去。
第二天清晨,施意比以往晚了些,七点半才醒来。
起床时发现白鑫睡得正香,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只是被风扇吹的又冻成了一团。
施意关了风扇,下楼晨跑,带回来一堆早餐。
白鑫还在睡着,施意也没打算叫他,自己先吃完了早餐,又回了卧室冲了个凉水澡。
他刚穿上衣服出来,就听见客厅外“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