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背对着“镜头”,站在齐腰深的池水中。
烛光在他湿润的肌肤上跳跃,勾勒出每一块背肌起伏的阴影。
水光潋滟,将那具年轻躯体蕴含的力量与美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充满了一种原始而极具冲击力的张力。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度瞬间蔓延到耳根,脖颈。
这镜子……怎么能……看到这种画面?!这简直……!
羞赧和慌乱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慌忙想移开视线,手却僵着没动。
这是观察,是为了生存……我拼命说服自己。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沿着那湿漉漉的脊线向下,掠过腰窝,又飞快地扫过他浸在水中、若隐若现的修长腿部轮廓。
烛光在水面晃动,他抬手撩水的动作让我呼吸一窒。
太……过了。
当他似乎要转身,或者站直身体时,我猛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
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脸颊也热得惊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再睁眼,镜中的画面已经变了。
白翊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水池,披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墨色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
此刻的他,眉宇间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慵懒,烛光柔和了他过于锋利的轮廓,竟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
铜镜里的画面开始变淡、消散,最终恢复成昏黄模糊的镜面,映出我自己通红而怔然的脸。
可那惊鸿一瞥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却远未平息。
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最初的羞涩已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难以定义的细微触动。
为什么?
那点好感从何而来?
美味的糕点可能淬毒,温暖的炭火底下,谁又知道是否埋着更致命的陷阱?
可是………指尖仿佛还能回忆起触碰炭块时,那实实在在的、驱散寒意的温度。
那温暖是真的。
无论为什么,白翊是我眼下唯一的生路。
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更精致的牢笼,他都是我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得活下去。
而要活下去,就得让他继续“好感”我。
我得……做点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用窥心镜。
这镜子似乎颇为耗神,用过后总有一阵短暂的眩晕。
白翊的生活很有规律:辰时练剑,用早膳,然后去上书房听政或去御书房议事。
午膳后处理东宫事务,傍晚有时会召见官员,晚上通常在书房待到子时。
他很少笑,说话也很少,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第七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处理完一批关于北境军饷的奏折后,眉头紧锁。
屏退左右后,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很旧的档案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