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进去。
好在,三天后,有人救了她。
一位陌生的剑士风尘仆仆地来到了狭雾山。
这位剑士浅仓澪没有见过,只知道是师父曾经在队内时的好友。
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爽朗,腰间佩刀,一见到鳞泷左近次就熟络地大笑拍肩,随即变戏法般从行囊里掏出两瓶酒。
“左近次!好久不见!我接了你的鎹鸦就赶来了,这可是好酒!”
“风间,你还是这么爱喝酒。”鳞泷一边接过酒,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风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意外的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比我还爱喝酒吗?怎么还说起这种话来了?”
“那是以前,现在……”鳞泷左近次瞥了一眼浅仓澪,“可不敢了,不然谁知道喝醉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浅仓澪吐了吐舌头。
师父果然还是在计较上次自己趁着他酒醉,偷跑出去参加最终选拔的事情。
“哦?听起来似乎有些故事啊,你遇到了什么?跟我讲讲,让我也乐一乐,正好就着你的故事当下酒菜。”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不过一点普通的下酒菜还是有的。”
“啧,还是这么无趣,不过这些也够了。”
两人在屋前坐下,就着简单的菜肴对饮,聊起近况、各自教导的弟子,还有鬼杀队里的一些消息,气氛轻松,直到话题转到此次的目的。
鳞泷左近次将不死川实弥的情况简短描述了一遍,当然,略去了母亲变成鬼这一特殊情况,只说是极具天赋但身世坎坷的孩子。
风间听到一半,眼中已满是兴趣。
“别说那么多了,”他放下酒杯,兴致勃勃,“人在哪儿?让我亲自试试!”
被叫到庭院后,面对新出现的、气息强大的培育师,不死川实弥握紧木刀就抢攻上去。
“哦?小朋友,连开始都不喊一声吗?”
风间一边躲过突如其来的一击,一边用脚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握在手中。
“难道面对鬼还要和它打声招呼吗?”实弥一边继续进攻,一边说道。
“哈哈哈哈,我喜欢你的性格,那就来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风间大笑着,握着树枝就和再次进攻的实弥对上。
这一次的测试比之前更短,却更激烈。
风间说到做到,没有像鳞泷那样只是观察和闪躲,树枝如疾风骤雨般朝实弥打去。
剑技迅猛多变,与鳞泷沉稳如水的引导截然不同。
实弥在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攻势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在压迫中怒吼着试图反击,那不顾一切、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的气势,让风间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到五分钟,实弥手中的木刀再次脱手,人也累得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风间却哈哈大笑,扔开树枝,上前用力拍了拍实弥的肩膀,差点把少年拍趴下。
他满脸惊喜:“好小子!就是这种劲儿!天生的风呼料子!左近次,这孩子我收了!你可不许反悔!”
他生怕鳞泷改主意,又或是被别的培育师截胡,也不打算和鳞泷多叙旧了,当即就要带实弥离开。
“走走走,现在就跟我回去!虽然天赋不错,但年龄有些大了,得赶紧安排基础训练,一刻都不能耽误!”
“……我,我去拿行李。”不死川实弥哑声道,然后快速跑回屋内。
但不是他暂住的房间,而是母亲所在的那个屋子。
因为是白天,鳞泷左近次没有锁上门。
虽然恢复了意识,但不死川志津并没有因此克服鬼惧怕阳光弱点,因此白天有太阳的时候,鳞泷左近次会将门打开,默许了不死川实弥进去看望。
他走进屋内,看着因为畏惧日光而坐在角落里的母亲。
这里距离庭院并不远,不死川志津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实弥,你……要走了吗?”
“是的,母亲。”
不死川实弥走到她面前,双膝跪下,额头抵在榻榻米上。
“我一定会尽快通过选拔。”
不死川志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儿子的头发,又抚过他因刚才的战斗汗湿的后颈。
“不要心急,实弥,鳞泷先生很好,我在这里的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不需要担心我。”
她还有很多想说的,比如鬼杀队的训练很辛苦,一定要好好吃饭,天冷了自己记得加衣服,尤其训练的时候不要太勉强自己,要听师父的话……
但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实弥,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