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聿唔了一声,“可能因为之前我们是塑料夫妻吧。”
许珈倒是理解,当时她刚回国,和谢知聿也不是很熟,倪老不想合作也正常。
“来,阿聿,珈珈,尝尝爷爷的新得的茶,可香了!”倪郑平拿着一罐茶叶从堂屋走了出来。
许珈甜甜一笑,“谢谢倪爷爷。”
倪郑平把茶叶放在茶台上,又转身去拿茶具,动作麻利的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不用客气,你们能来老头子我高兴!”
谢知聿也跟着笑了笑,“等您回京城,我和珈珈常去看您。”
“那感情好!对了,珈珈那个项目的资料我刚刚仔细看了,你们之前研究的是肿瘤?”
提到正事,许珈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对,是针对晚期实体瘤的靶向药,在资料泄漏之前,数据很乐观。”
倪郑平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带着锐利的光,“很有新意,研究成功也会成为肿瘤患者的福音,但风险也不小,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耐药性的问题?”
“我们团队设计了双靶点联合的方案,同时抑制肿瘤细胞的增殖和血管生成,团队也和医学院的实验室合作,在做耐药机制的溯源研究。”
许珈顿了顿,摇头苦笑,“不过,现在所有实验都被迫暂停了。”
听完许珈的话,倪郑平眼底露出赞许的神色,“思路很清晰。”
他本来只是想着对方是谢知聿的媳妇,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没想到是他轻看了这个小姑娘。
倪郑平拿过桌上的合同,大手一挥,龙飞凤舞的签下了他的名字。
“丫头,放心,有爷爷在,没问题!”
许珈眼睛一亮,心底的一块大石头陡然一轻,她站起身,看向倪郑平,神色郑重地鞠了个躬:“倪爷爷,我代表博创的所有员工,谢谢您。”
倪郑平连忙扶起她,“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珈珈还给您准备了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谢知聿提醒道。
许珈有些懊恼,都说忙中出错,她看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要不是谢知聿提醒,她真给忘了。
她拿过放在玄关处的精致礼盒,“倪爷爷,听说您喜欢书法,您看看您喜不喜欢?”
一听到这个,倪郑平眼睛一亮,明显兴致很高,连带着手里的茶盏都放下了。
他这一辈子,除了研究,唯一的爱好就是书法。
礼盒被许珈打开,深青色绒布上,静静的躺着一支老料紫檀的毛笔,笔锋修长,纹理细腻。
笔杆上刻着苍劲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字迹端方,自成风骨。
“这是……”
倪郑平拿起毛笔,指尖摩挲着紫檀木的纹理,眼中满是惊艳:“这是着名书法家耿山的笔迹?”
许珈笑了笑,“是。”
“好哇,好,太好了!”倪郑平一连说了几个好,拿着毛笔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可见是真的喜欢。
耿山是当代杰出的书法家之一,尤其擅长行楷,笔力遒劲,气韵开阔,是业内公认的大家。
耿山更是倪郑平仰慕许久的前辈,能得到一支耿老亲手雕刻的的毛笔,对他而言,远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爷爷您喜欢就好,之前我还怕您不喜欢呢。”
“太喜欢了,怎么可能不喜欢。”倪郑平笑得见牙不见眼。
许珈见倪郑平是真的喜欢,也跟着弯了弯眉眼。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