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音掀开被子一角,重新?上了床,她窸窸窣窣地靠近景驰,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臂,轻手轻脚地钻进?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
景驰动了下?。
顾蓁音吓了一跳,僵着身子,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因为靠得很?近,独属于景驰的柑橘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莫名像是安定剂。
顾蓁音真?的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晚上又是最容易冲动感性的时候,像是被他蛊惑般,顾蓁音觉得自?己自?从看了景驰写下?的那些话后?,就?变得很?不清醒,好像变得晕头转向,又有些飘飘然。
具体表现,就?是行为和平时相悖。
但景驰却只是动了下?,就?没了动静,见景驰没有醒,顾蓁音重新?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又往他的怀里挪了挪,她不太敢动作太大,她怕会不小心弄醒景驰,但顾蓁音转念一想,要?是不小心把景驰弄醒,她到时候就?倒打一耙,说是都是他睡觉不老实,抱着她睡觉,害得她挣扎不了,把锅扣他身上。
反正新?婚夜的时候,他也?干过这种事。
想着把黑锅扣景驰身上,顾蓁音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坏。
但也?仅此?而已,她不会像面对景逸琛那样,会惴惴不安地担心,景驰会不会生气。
顾蓁音莫名觉得,好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真?正生她的气。
心底窜起酥酥麻麻的痒意,她抬眸盯着景驰的脸,总感觉失温的后?遗症还在,亦或是感动使然,那股不清醒的感觉还在驱使着她,在她的心口横冲直撞,她顿了下?,没忍住冲动,仰起头,飞快地亲了景驰一下?。
下?一秒,顾蓁音只觉得腰间一紧,景驰将她径直揽入怀里,她的脸庞贴着他的心口,这一举动,直接把顾蓁音吓得心脏骤停。
?!他醒了?
但顾蓁音等了许久,景驰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慢慢抬起脑袋,发现景驰始终都闭着眼,似乎没有醒的迹象。
她松了口气,刚刚应该只是景驰睡着后?的无意识动作。
顾蓁音渐渐放松警惕,她又起色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故技重施,又在同一个地方亲了一下?,这一次,景驰却低低笑了,他的嗓音慵懒带笑,悠悠响起:“宝宝,你是啄木鸟吗?”
“能不能换一个地方亲?”
了断“有我在,你还想和他有什么可能……
顾蓁音闻言一僵,想要开始装死,她正想要往后撤退,和景驰拉开距离,但景驰的动作?更快。
他的手臂一伸,稍稍用力,他直接把正欲逃跑地顾蓁音重新捞回怀里:“你跑什么?”
“顾蓁音,有胆子偷亲,没胆子承认啊?”
“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景驰的诘问一句句砸下来,她躲无?可躲,脑子不知道怎么突然一抽,想起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心一横,直接躲进景驰怀里。
显然,顾蓁音这一神奇操作?,也?让景驰难得沉默了几秒,随后被她逗笑?了:“我问你话,你躲在我怀里干什么?”
景驰垂眼,看到缩在他身前的小小一团,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到顾蓁音的露出?的半张侧脸,乌黑长发下,白皙如玉的耳垂早已染上红,像是熟透的石榴。
顾蓁音依旧拒绝和他对话。
她就不明白了,她不过就是鬼使神差地偷亲了景驰两?下而已,至于被他这样追问到底吗?
而且问她为什么,顾蓁音也?难以启齿,她之所以偷亲景驰,不过就是看了景驰写的那些?话,就被横冲直撞的冲动驱使,导致她色心大?发,所以才情不自禁亲了他,让她说出?实情,会显得她像一个流氓。
更何况,她自己也?说不明白那股横冲直撞的冲动到底是什么。
顾蓁音鼓着脸,不说话,继续龟缩在景驰的怀里,像是要把自己闷死。
景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尖,戏谑道:“你要比赛憋气?”
“不说?”
顾蓁音闻言,又沉默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像是寄居蟹,用行动回答了景驰的问题,一副他再?继续追问,她就誓死缩在他怀里永远不出?来的架势。
顾蓁音本以为还要和他对峙一会,但景驰却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那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一直装死的人终于抬起脑袋,瓮声瓮气地出?声:“真的?”
景驰睨着她:“这时候就会说话了?”
顾蓁音又开始装聋作?哑。
景驰笑?了下:“还有,找到你的遗书了?”
顾蓁音讷讷:“那些?是以防万一写的。”
“我又不是想笑?你,在那种?情况下,很正常。”他稍微正色,“虽然这次没有出?事,这只是代表这次比较幸运,才幸免于难而已。”
“问题在节目组身上,他们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情况下,居然敢放任你们和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向导,跟着上山。”
“我已经让我的律师跟进这件事了,肯定?让节目组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赔偿。”
顾蓁音慢吞吞地“嗯”了声。
这些?事,景驰总是安排得事无?巨细,不需要她操心。
但话锋一转,景驰有些?遗憾:“就是你划掉的部?分,我看不到你写的是什么。”
顾蓁音神经一凛:“……其实没写什么。”
听他提及那些?被她划掉的内容,顾蓁音的羞耻心混合着庆幸不断涌起,幸亏被她划掉了,要是被景驰看到,说不定?又要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