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低声道:“是,傅相爷,孙国公不曾逼我让出太子妃之位,只是孙姑娘既然说了此生非太子殿下不嫁,我也不能让孙国公在外征战还要操心女儿婚事。
遂只能将太子妃之位相让给孙姑娘,让孙国公在外征战不必忧心女儿婚事,可以心无旁骛。
求陛下成全我的一番忠心。”
陆璟抬眸看向了永康帝道:“父皇,若是我大盛的将军出征,需要逼得太子妃退位,传到四海去,未免倒也惹得四海嘲笑,我大盛人才济济,可领兵前去战场的武将不只昌国公一人。”
昌国公紧皱着眉头道:“殿下,老臣从不敢逼得太子妃退位,老臣也不求女儿能成为太子妃,只是,只是……”
“陛下。”
平远侯从一旁站起身,跪在了永康帝跟前道:“陛下,臣愿统领大军前去南疆作战。”
孟舒禾看向了平远侯,微微皱眉。
孟舒禾与亲爹并不熟,回来这五年里,与平远侯的交集倒也不多。
她没想到平远侯会站出来领下征战的要求。
永康帝道:“孟爱卿刚经历丧子之痛……”
平远侯磕道:“陛下,臣已无长子,如今唯有剩下一个女儿,臣的女儿也知忠义,臣也知国事为重,为我大盛扬威为重,臣必定不会沉溺于丧子之痛,而会化悲痛为志气,收复云池县,打下南疆。”
傅渊道:“陛下,平远侯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当初也正是因为他剿除山匪叛军,平定流民之乱,太子妃才流落民间十五载。
平远侯挂帅出征南疆,也定能早日凯旋。”
永康帝道:“既然如此,昌国公不再是征战南疆的大元帅,封平远侯为平南军大元帅,统领大军征战南疆,昌国公与世子二人不必再出征。
昌国公,你将你的虎符交给平远侯。”
昌国公听着永康帝之语,纵使万分不愿,也还是只能将虎符取出来,递给了平远侯。
平远侯接过虎符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永康帝看向跪着的孟舒禾,意味深长地对着平远侯说了一句,“孟家倒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平远侯只当永康帝当真是夸奖,忙道:“多谢陛下夸赞。”
永康帝道:“都起来吧,继续用膳。”
“是,陛下。”
“是,父皇。”
孟舒禾回到了位置上,看向了孙定芳。
孙定芳望向孟舒禾的眼眸之中似淬着毒液,她恨不得眼神能化为毒刃扫向孟舒禾。
孟舒禾从奶娘手中抱回了尚且眼中含泪的小修,她忍不住也落下了一滴眼泪。
直至宫宴毕。
孟舒禾抱着小修也不理会陆璟,便径直去了东宫。
陆璟本要追上去,却见着过来的平远侯,他只能先行招呼着平远侯道:“岳父。”
平远侯望向陆璟还湿着的额前长,忙跪下道:“殿下,太子妃她长于民间……性子也难免硬了些,如若太子妃哪里惹得殿下不愉,还望殿下轻饶,耐心教导,不要与她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