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知晓永康帝绝不是在夸奖自己,她低头道:“父皇母后消消气,您二位不妨想想是子嗣繁衍要紧,还是殿下心悦要紧。”
永康帝道:“那是陆璟如今年轻气盛,他不喜欢孩子,老来何人不喜欢子孙环绕膝下。”
孟舒禾道:“子孙环绕膝下确实是热闹,可是父皇,若是自己年轻时候就不喜的子孙,年迈时就会喜欢了吗?儿孙绕膝天伦之乐的确是人之幸事,可儿女债要操心的也是不少……就像您二位今日被殿下给气得厉害。”
“你倒是还好意思说?”永康帝气恼得很。
孟舒禾磕道:“儿臣知错。”
秦皇后又是叹了一口气道:“好了好了,你就饶了璟儿吧,外边的雪眼见得也大了起来,舒禾且还在坐着月子,这寒冬大雪得出来,养不好身子就更不好了。”
永康帝冷声道:“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把璟儿给宠坏了。”
秦皇后倒也不反驳,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
“起来吧,璟儿这孩子的性子倒也素来沉闷,他与瑄儿的性子天差地别,他素来懂事乖巧,除了婚事之外,从未曾让我与陛下操过心,你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但天下做父母的,也是想要让孩子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我们恼他吃下绝嗣药,也是怕他日后后悔,说来说去,也是作为父母的一番心,你与璟儿如今也是为人母为人父,日后自会明白我与陛下的良苦用心,唉,回去吧,别受了寒。”
“多谢母后,我与殿下不孝,让母后您费心了。”
孟舒禾戴上帷帽后,出了大殿,忙是过去扶起了陆璟道:“父皇母后愿意饶过你了,快起来吧。”
陆璟起来后,便用自己的大氅将孟舒禾裹入了怀中,气恼道:“你要不要命了?宫女们竟然都不拦着你?”
孟舒禾在帷帽下一笑道:“别生气嘛!我戴了头巾又戴了帽子的,进不得半点寒风的,我也穿了许多,你在这里跪着,我没法不来的。”
陆璟打横将孟舒禾抱在怀中,抱着她走到了软轿之中,两人在软轿内坐定后。
陆璟便让孟舒禾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掀开帷帽吻住了孟舒禾的红唇,紧紧地搂住着她的腰肢。
孟舒禾闭眼感受着陆璟的吻,许久,她快喘不过来气时,靠在了陆璟的肩上道:“你真吃了绝嗣药?”
“还能有假?”陆璟道,“当真吃了。”
孟舒禾道:“那小修为何还说你在十四年之后让别的女子有了身孕?”
“小修的话你也信?他还说我在外有心仪的女子呢。”
孟舒禾轻轻一笑,“夫君,你等会可不许斥责东宫的宫女内侍,她们是拦了我的,只是拗不过我而已。”
轿内点燃着一盏琉璃灯,陆璟看着琉璃灯下孟舒禾的笑意担忧道:“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没什么比你的安危更要紧……”
孟舒禾道:“夫妻之间患难与共,我怎会让你被罚跪一夜?而且你真要是罚跪了一夜,陛下皇后该愈地怨恨我了,你的膝盖若是有了好歹,他们能不恨我?”
孟舒禾知晓陆璟被罚,自己是必须得要去为他求情的,若是她不去一起求情一起受罚,陛下与皇后更是会不悦于她。
陆璟摸了摸孟舒禾的脑袋:“是我的错,让你嫁给我之后在坐月子时还要废这番心思。”
孟舒禾笑笑道:“你知错就好,本太子妃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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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内。
秦夫人有些难眠,今日初一,秦国公按例歇在她的屋子里。
秦国公皱眉道:“夫人,夜深了,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