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上的宝光未有消退,继续向外咕嘟咕嘟地吐出水泡。
水泡不断融入景色里,周围的环境如时光倒流般重新变得勃勃生机。
元婴以下的修士已经无法靠声音来辨别信息,他们一会儿听见风涌之咆哮,一会儿听见水铃叮叮当当的轻摇,或是树叶被雨声拍打,又仿佛雾里传来古钟的长鸣。
“如此这般,不是办法。各位,有没有破开阵法的手段?或是可以隐蔽咱们气息的手段?”
邬不败手中的红伞微微烫,贵金伞面已经开始逐渐红。
不问的手段实在乎他们的想象,继续拖下去,最先露出破绽的只会是他们。
华岱纤纤素手掏出一只巴掌大,银白色的独角仙。
“我作为体修,自然养了一只专注于破坏一点的天啮桑。我就是用它破开了广翰大哥的金身,但它非常贪吃,我不知道它能不能钻开不问打造的阵法。”
广翰斜眼看了一下这只独角仙,对战时手掌中心已经愈合的创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他双手合十。
“此虫怕是不能,光从不问的表现来看,他的肉身强度早已在我金身之上。哪怕是把天啮桑打入阵法之中,我们也必须要先攻击到他。”
“这倒无妨。”邬不败掏出一块漆黑的墨玉,上面映衬着三枚大道规则。
天啮桑飞到邬不败手上,抱着墨玉就开始啃起来。
它一边啃一边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独角,原本银白色的大角逐渐变得漆黑,三枚大道规则也逐渐浮现在独角上。
邬不败趁着它啃,继续和其他人商量。
“我并不指望天啮桑直接能伤害到不问,它的作用是破坏阵法,让咱们有足够的输出空间。
但如各位所瞧,不问是一位十分机敏的对手,他绝不可能会给咱们留下空档。我早已准备好了不少幻术和毒药来屏蔽他的感知,各位如果有更好的东西可以拿出来试一试。”
言罢,邬不败掏出数块封印着幻术或毒药的玉简。
其余人瞧了瞧,都只是不断点头,没有出声。他们要么不炼毒药,要么不认识。
柳宗姻找出一个瓶子,语音飘渺平淡,不仔细听只会感觉云里雾里。
“这是我宗门最强悍的元婴致幻药,会让人幻视在他认为最温暖幸福的环境中。同时,此药会主动腐蚀被害者的神识,可能会造成被害者元婴裂变,你舍得用吗?”
邬不败和其他人一同瞪大眼睛。
“只是在比赛而已,又不是结仇。有没有效果……小一点的。”
柳宗姻换了个瓶子。
“诺。”
邬不败指尖拎着瓶子晃了晃,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掏出来的两个瓶子里装的是同一种药呢?”
柳宗姻淡白白的回道:“就是同一种药,宗门怎么可能会把这么毒的东西让我带在身上?我拿出来的都是稀释过的,你手中那瓶稀释的更多,只会引人致幻和头痛。”
喻霸天嘴角抽了一下,他早就知道柳宗姻喜欢给人绕弯子,但好歹分一下场合啊。
元婴修士的交谈只在须臾之间,但不问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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