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慕柏的语快,呼吸愈急促,吐气的频率愈的高频,不断地咳嗽。
没办法完整说出句子。
直至,连一个词都没办法吐出。
他努力地开口,还想宣泄着什么,“我…”
环着白桃的两只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道。
高大的身躯像是没了支撑点,错开了白桃,不稳地滑了下去,但一呼一吸的喘气声仍在高频地持续。
他瞳孔失焦,像是感受不到任何氧气的摄入般仍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满目,皆是痛苦。
这个状态,白桃熟。
是…过度呼吸了。
“慕,你冷静点!”她立刻半蹲在左慕柏身侧,不停地在包里翻找着想看看有没有塑料袋,无果。
左慕柏灰烬色的瞳眸不断地收缩,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推开白桃。
“不用…管……”
过喘仍在持续,他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像只饥肠辘辘的野狗,贪婪地吸食着氧气,情况却没有半点缓和。
“抱歉,接下来…可能会对你有点粗鲁了。”
白桃一手拽着左慕柏的衣领,强行将他拽高了些,摁在长椅上。
下一秒,直接将掌心死死地压在他张开的嘴上,不规律的吐气扑洒在她的掌心,柔软的薄唇开合,似是想要挣扎。
白桃更用力了一分,为了方便力,直接横跨过男人的双腿,骑坐在他身上。
力道大到她的指甲甚至都在男人的脸颊上压了些凹陷,才勉强控制住他。
也就还好,那个挑战的摊铺把人流基本上完全吸引了过去,这条小道又比较偏僻,不至于尴尬。
“听我说,慕。”
“你只是情绪有点失控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左慕柏仰着脑袋,模糊不清地看着白桃,仍在试图喘气,但四肢麻根本没办法使上劲儿。
强烈的窒息缠在口咽间,但奇怪的是他的心慌却在慢慢缓解。
“我让你呼吸,你再呼吸。”白桃的耳滑下了一丝,落在他的面颊处。
“吸气。”
她的声音很慢,静滞了好一会儿,才念出下半句。
“吐气。”
“很好,再来一次。”
在她哄着重复了好几次规律的呼吸后,左慕柏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的大小,四肢的麻感也渐渐褪去。
白桃总算松手,“好,现在试着自己调整一下呼吸。”
“嗯……”
兴许是觉得太丢人,左慕柏无措地将脑袋微微朝另一侧偏,没敢直接看她,只是露出半侧的面轮。
也是这么一松,她才注意到左慕柏在她手动替他调整体内二氧化碳浓度的时候,冷白的脸涨得通红。
褐色的头没了造型,像只淋了雨的小狗似的,尽数垂了下来,遮过了眼帘,乌黑的眼睫也被生理性的眼泪浸染得湿哒哒的。
唇瓣微张,小口地呼吸着。
“好点了吗,慕?”
白桃垂下眼帘,眉头仍没有完全松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左慕柏喉骨上下咽动,脑袋往旁边更偏了些,“嗯。”
“那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
话落,白桃正要起身,左慕柏却慌乱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讲任何道理地将她禁锢在怀里,无措地仰着脑袋,一双像才从水里彻底清洗了一遭的灰眸望着她:
“你……要去哪儿,宝宝?”
白桃愣了半秒,一时半会儿没想到这种话竟然会从左慕柏的嘴里说出来。
还是这副姿态。
太稀奇了。
她惊讶得唇瓣张了好几次,有些语无伦次,好不容易才组织好语言:
“我去买两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