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芙蓉镇后,队伍继续南下。
他们没有固定的路线,走到哪里算哪里。
看到好看的山就停下来爬一爬,遇到清澈的溪流就卷起裤腿下去踩一踩水,碰上热闹的集市就钻进去逛一逛。
饿了就在路边的小摊上坐下来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渴了就从空间里面拿出灵泉水解馋,困了就在最近的镇子找一家干净的客栈倒头就睡。
没有君臣之别,没有繁文缛节,没有批不完的奏折和应付不完的朝务。
只有兄弟、朋友、家人。
周时瑄依旧是那个最闲不住的人,每到一处新地方,他总要第一个窜出去。
把周围的酒肆茶寮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回来跟大家汇报哪家的酒最醇、哪家的茶最香。
他很快和当地几个猎户混熟了,借了人家的弓箭去山里转了一天。
傍晚回来时肩上扛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得意洋洋地往周承昀面前一扔:“三小子,看你的了。”
周承昀也不含糊,拎起野兔就去了厨房,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端出来一锅香气四溢的红烧兔肉。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就着月光和晚风,吃得满嘴流油。
周承瑾人小嘴小,啃不动兔腿,急得直哼哼。
周时瑄见状,拿过兔腿用匕切成小块放到他碗里,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甜甜地喊了一声:“二爹爹最好了”,把周时瑄叫得心花怒放。
周景渊依旧话不多,但他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拿出最恰当的东西。
队伍在山中赶路时突遇一场春雨,大家被淋得狼狈不堪。
周景渊不紧不慢地从马车里取出几把油纸伞分给众人,自己撑着一把青色的,走在雨中,衣袂飘飘,像一幅行走的水墨画。
周承晔看呆了,扯了扯扶瑶的袖子说:“母后,三爹爹好像画里的人。”
扶瑶看了一眼雨中那个身影,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好看的。
周清晏依旧是那个最安静的存在,他很少参与大家的喧闹,但每次孩子们遇到困惑时,他总是那个最能给出答案的人。
周承曜有一次问他:“大爹爹,人为什么要读书?”
周清晏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读书不是为了比别人强,而是为了让自己在面对选择时,有更多的底气。”
周承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
苏筠则成了全队的后勤保障,谁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他立刻拿出药箱包扎。
谁水土不服拉肚子,他熬一碗浓浓的草药汤灌下去,第二天就好了。
就连周时瑄喝多了酒头疼,也是苏筠默默煮了一碗醒酒汤端到他床头。
周时瑄喝完汤,靠在床头感慨了一句:“老四,你要是个女的,我肯定娶你。”
苏筠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可惜我是男的。”
周时瑄哈哈大笑,笑完又补了一句:“男的也行啊,咱俩凑合过算了。”
苏筠白了他一眼,端着空碗转身走了。
孩子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周承曜作为大哥,越来越有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