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义没想到程新宇会跟自己聊天,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搭理的烦躁,转而又换上副和善的笑容说:“偶尔玩一下。”
何文楠发现这个话题能停下阮义的“知识讲解”,也跟着加入了聊天:“你都玩什么?”
阮义动了动唇角:“我最近在玩那个很火的仙侠游戏。”
“哦,那个啊!”程新宇谨慎地瞅了眼习阳,自打习阳奔现失败,他和何文楠都默契地不在习阳面前玩那个游戏了,这次再聊起,程新宇确定习阳没什么反应后才敢继续接下去的话题。
“我们也玩那个。”程新宇客套地说了句:“下次可以一起。”
阮义很主观地把程新宇说的那句“我们”当成了舒星也玩,他看向窗口的舒星,问:“舒星,你也玩吗?”
舒星正慢慢品味新品蛋糕呢,阮义一句话吓得他差点呛到。
舒星抬眸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习阳,这人垂着眸,手里一直搅拌着那杯快要凉了的咖啡,丝毫没有要参与大家聊天的样子。
“我不太会玩。”
何文楠自打上次舒星为他救场玩奶妈后,一直奉舒星为“神”,这会儿他以为舒星只是扮猪吃老虎呢,当下脑子也不知道多动动,嘴巴叭叭地开始炫耀起来:“星妹玩这个很厉害的!”
不光如此,何文楠还做出了游戏里奶妈放技能时的专属动作,说:“星妹的奶妈丝血都能给你妙手回春!”
习阳听到何文楠说到“奶妈”这个词,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眸看向舒星,眼神里透着打量和思索,但更像是透过他在想些别的。
舒星知道,这人大概率是在想“行书”。
舒星一心虚就会紧张,他怕习阳会把自己和行书联系到一起,赶紧瞪一眼习阳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习阳收回目光,他不回舒星的话,只赞同了何文楠的观点,声音有点淡地评价:“确实挺厉害。”
何文楠得到了习阳的肯定,一下子聊嗨了,他提高声音说:“是吧是吧!我也就见过两个玩得厉害的奶妈,还有一个是……”
何文楠的话像是骤停的车,瞬间刹住了,那句“嫂子”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习阳撩起眼看他,随口问:“是谁?”
“是……”何文楠此刻恨不得掐死刚才没脑子的自己,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编什么话合适。
程新宇在一旁,以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看着何文楠。
习阳倒是不在意地接下去说:“你是想说行书吗?”
舒星直接噎着了,手掌捂着嘴巴,把头侧向玻璃窗猛咳起来。
习阳贴心地扯了两张纸巾给他递过来,“没事吧?吃慢点。”
“没,没事。”舒星咳得脸都红了,彻底像株娇艳的红玫瑰。
阮义不清楚“行书”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话题和舒星有关,便问道:“行书是?”
习阳垂眸说:“我的前任。”
阮义嘴巴张了张:“哦哦,抱歉。”
在舒星逐渐平复的咳嗽声中,习阳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在意了。”
“什么?”何文楠和程新宇同时诧异出声。
“什么什么?”习阳桌下交叠的腿换了个姿势,他的下巴微扬,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很难理解吗?”
何文楠和程新宇又同时点头。
习阳无语了片刻,旁边还有个不熟的阮义在,他并不是很想多聊关于自己的感情事,只说:“那就别理解。”
喝完咖啡出门,舒星心不在焉,走路的脚步也放慢了很多,直到路过一片草坪,有几只猫咪从矮丛里钻出来,舒星才回过神来。
“学校里有好多流浪猫啊。”阮义看到舒星停下了脚步,便也跟着停下来,“你好像很喜欢它们?”
察觉身后的人停下来,走在前面的何文楠和程新宇也不走了,习阳一直都是跟在舒星身后的,所以在舒星停下脚步后他也跟着站定。
舒星半弯着腰看猫咪们,纠正阮义的说法:“它们已经不是流浪猫了,它们有的比我们进校还早,算是学长学姐。”
阮义尴尬地笑了笑,循着舒星的视线望向草坪上那群猫。
舒星很久没有投喂过这些猫咪了,但还是有只猫认出了舒星,先是谨慎地在他远处盯着看了会儿,随后懒洋洋地走过来蹭了下舒星的小腿。
这只蹭过来的猫是开学时遇到的那窝小猫里的其中一只,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黄白相间的毛发浓密噌亮,舒星把它抓过来翻了一下耳朵,猫耳朵有点黑黑的污垢,像是得了耳螨。
混在室外久了的猫就容易染上耳螨,舒星想着得找个时间去裴淳那买点清洁的药来,给这只猫洗洗耳朵。
阮义紧紧盯着这只被舒星温柔揉摸的猫咪,脑袋不由得歪了一下,眼中的眸色逐渐变深变冷。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变化被一旁的习阳尽数捕捉,等他抬眸发现习阳正在打量自己时,阮义又换上了副友善内向的样子,对着习阳自然地笑笑。
舒星挑在空闲的周六去了趟裴淳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新招了两个助理进来,舒星原本还想问问裴淳能不能回来做兼职的事,在看到店里多了几个人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裴淳今天很忙,听前台的小姐姐说他从早上开始一直在接手术,连中饭都没吃上几口。
舒星不好意思上去打扰裴淳工作,找以前认识的同事配了些治疗耳螨的药又买了几包小份猫粮就走了。
回寝室的时候没有人在,舒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寝室聚餐的日子,下午程新宇找过他,当时舒星想着晚上要约裴淳吃个饭就拒绝了程新宇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