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嘉一愣。
“李少使是正经的?朝廷命官,你不过是个白身。”容朗也?冷着脸。
有这?样一门亲戚,委实?丢人。
许清嘉一时气急,又咳嗽了起来。
气氛陷入僵持。
“李少使。”抱着曲见山的?青年怯怯地说道,“那件事情我或许知道。”
“那你来说。”
“是。”青年擦了擦泪,简短说道,“七年前,师父唯一的?女儿被?许家人害死了,师父只是个变戏法?的?,也?没有办法?为师妹讨回公道,只能咽下这?口气。”
其余的?人明?显都知道此事,皆面露不忍之色。
青年一脸恳切,粗糙红肿的?手拽着李希言的?衣角:“李少使,师父他……他如果真是为了这?事情做了错事也?不该死吧?明?明?是他们先……”
“闭嘴!”许清嘉声音变得尖利,苍白的?脸色透出一股刻薄,“一条贱命罢了!换了我侯府的?银子还想着报复,真是……”
李希言实?在听不下去,一眼瞪了过去。
“把人带走。”
旁边几个绣衣使上前围住许清嘉主?仆二人。
这?是无声的?威胁。
可是许清嘉早已?没了理智,不仅不收敛,反而?骂得更难听。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这?些下贱之人以下犯上……”
“没有谁比你许家更下贱的?了。”李希言锋利的?眉眼带着冷笑,“门口的?石狮子都是脏的?。”
容朗听得也?烦躁:“把人拖下去。”
绣衣使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去拖人,只齐刷刷亮出了刀。
许清嘉一直认为许家与容朗算是亲戚,颇有些自持之意?。
可是没想到看上去温和亲切的?他会翻脸这?样快。
突如其来的?清醒让她猛然发觉,此时她已?经没有了倚仗,只有……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想下去,一旁的?绣衣使就已?经干脆利落地动了手,劈晕了她。
婢女倒是个有眼色的?,深知此时侯府的?处境,什么?也?没有多说就背着许清嘉走了,乖觉得很。
李希言这?才对?着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锯子……”青年挠了挠头,“师父家里原来是做木匠的?,所以给我们徒弟取的?都是这?种名儿。”
李希言有些叫不出口。
“你可知道当年你师父的?女儿被?害一事的?详情?”
“知道的?。”锯子眼圈有些发红,“师妹那时才十二三岁,可爱天真,戏班上下的?人都很喜欢她。七年前,也?是老夫人过寿宴,我们来侯府表演戏法?。结果当晚小师妹就失踪了,师父心急如焚,我们找了两天两夜,终于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找到了师妹的?尸体。师妹的?尸体很……很惨。我们一看就知道是许家老大和老三干的?,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后来,许老夫人出面给了些银钱,师父为了整个戏班的?人只能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