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侯老夫人没有说她的礼仪不算周到?,反而笑得和善。
“老身?一直没见过李少使的模样,今日一见才知?道?是个这么标致的孩子。”她亲热地握住李希言的手?,“李少使眉头这颗痣生得尤其好,面带观音之相。”
李希言应付似的笑了笑。
“老夫人谬赞了。”
一旁的容朗开?口道?:“姑外祖母,许久不见。”
老夫人像是这才瞧见他似的,低呼了一声,又立即规规矩矩行了礼。
“老身?见过王爷。”
容朗客气地扶起她:“姑外祖母不必多礼。”
若是换做旁人,被?她这样一打断,查账的事情就要搁了下来。
可?是李希言可?不是一般人。
她直接继续说道?:“侯爷何时把账册拿来?”
“账册?什么账册?”平南侯老夫人问道?。
李希言直直看着她:“贵府的账册,有人弹劾贵府收纳贿赂。”
“血口喷人!”平南侯耐不住性子,勃然作色。
平南侯老夫人隐秘地瞪了他一眼。
沉不住气!
“李少使。”她一脸坦荡,“这事情从何说起啊?我们侯府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自己的封地俸禄花销,怎么会做这种事,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李希言油盐不进:“是不是误会,一查便知?。”
“凡事要讲证据!”平南侯语气缓和了些,但是面色还是黑沉沉的,“总不可?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要来查我侯府的账。”
“查账不就是为?了找证据吗?侯爷心虚什么?若是账目没有问题,本官自然也不会冤枉你。”
老夫人一把按住平南侯。
“李少使容老身?辩白两句。”
“老夫人请讲。”
“再过几日就是老身?的七十大寿了,您看看,这府里可?有什么装饰?由此可?见,敝府日常并不奢靡。”
“这和本官需要查的事情无关?。”
平南侯老夫人瞟了一眼一旁的容朗。
他就站在一边,没有任何插嘴的打算。
平南侯老夫人心里一沉,脸上还是笑着:“李少使这话也是有理的。不如这样,这些日子家里要筹备寿宴,这账肯定是乱的,不如等老身?过完寿宴再查?”
李希言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打着转。
这个老夫人确实厉害。
见她神情未变,平南侯老夫人只能继续说道?:“就当是李少使赏脸,给老身?的寿宴添几分光彩。”
她姿态放得极低。
李希言接受了:“老夫人不嫌弃我们绣衣使晦气就是了。”
平南侯面色这才好了起来。
“李少使这是什么话!都?是为?陛下办事。”平南侯老夫人亲亲热热握着她的手?,“说绣衣司晦气的都?是心虚的人,谁会说这种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