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异咬着唇,不由得抱怨道:“曹魏从来就没有把氐族部落的百姓当人……”
赵昂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
但这些话,依旧被杨阜听得真切。
杨阜感慨道:“素来,交战区的百姓……曹丞相从未当做过自己的子民,此前……强行迁徒三巴地区的賨人部落,大魏就吃了亏……这次不敢再冒险迁徒氐人,那么……按照大魏一贯的手段,就只能尽可能的压榨……大魏对百姓……特别是异族百姓……呵呵,罢了,不提也罢!”
说到这儿,杨阜一摆手,也叹出口气,转身去了。
看着杨阜徐徐离去的背影,赵昂那捂住妻子嘴巴的手方才缓缓放下,他也无奈的说。
“曹丞相是一个泾渭分明的人,他是会关心百姓的疾苦,可那些百姓必须确认……是大魏的百姓,很显然……氐族,不过是战乱之地,曹丞相不会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子民,这里黎庶的疾苦,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
王异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上了。
赵昂一眼就看出了夫人心中所想,于是道:“夫人是想说,若是刘玄德,绝不会如此吧……”
尽管不想承认,但王异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不由得望向南边,望向那巴蜀之地。
赵昂的声音却像是泼了一盆冷水,“刘皇叔仁义贤德,是个明主,只是……马超在那儿,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呼……
王异长长的吁出口气,她抿了抿唇。
是啊,夫君说的没错。
哪怕她们意识到,在为人君主这一项上,在对待百姓这一条上,曹操与刘备相差甚远。
但……她们……
至少是她俩已经没有选择。
她们已经注定要与曹魏这条船深深的捆绑在一起。
一时间,王异抿着唇,“夫君,如若曹操又如徐州、邺城一般屠戮这巴蜀之地?那我们……算是助纣为虐么?”
赵昂本要回答……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到赵昂的身旁,小声在他的耳边言语着什么。
赵昂神情一震,他的眼睛一下子眯起。
整个人也变的紧张了起来。
他郑重其事的问:“此言当真?”
……
……
马超与杨千万选择歇脚的地方是氐族部落中的一处酒肆。
此间依山傍水,是许多氐族人耕种的途中必须经过的地方,这几日,来这边喝茶的人突然就多了一些。
当然,比起喝茶,更多的是这些氐族百姓在此闲谈。
这是少有的能大家伙儿聚在一块儿的地方。
只是,此刻……整个此间,不时传出的是唉声叹气的声音。
一些氐族人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