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关麟,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被此间冷峻的气氛所感染,这兵士只是单膝下跪,并未张口。
关麟撸起袖子,颇为愤懑的说:“不用藏着掖着,还有什么不利的情报悉数报送出来!”
他的话传出……
这兵士方才张口:“是陆逊先生带着一名自称徐先生的中年男子回来了!”
“徐先生?”关麟下意识的轻吟,然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是徐庶徐元直?是徐元直?”
再没有什么比这种间不容发的情况下,能遇到一个靠谱的军师,更让关麟兴奋的了。
“伯言与徐先生在哪?”
“已经入城。”
“前面领路,我去迎他们——”
关麟的声音无比迫切,面对如今的局势,面对这突发的情况,关麟太需要一个靠谱的谋士来商量了。
总算,陆伯言与徐元直来的恰逢时机,恰到好处。
……
……
当夜,关家军西、中、东三处大寨遇袭。
张辽率领一干山西亲兵一马当先,数以万计的魏兵呼啸杀至。
火把将整片夜幕点缀成白昼一般。
这些曹魏的兵勇,特别是张辽的亲兵,自逍遥津之后,小半年来憋屈至极,积蓄的愤怒在这一夜彻底释放。
他们疯了似的提刀砍杀,摧古拉朽。
东路与中路的关家军寨群龙无首,哪里顶得住魏军的进攻?
……很快就崩溃!
西路的关家军统领乃是王甫。
此刻,关家五郎关索也在,因为关羽绘制地图的位置距离这边不远,故而关索会时常将一些重要的文献送回,保管在此间。
只是,此刻……因为中、东两寨的失陷,西线的关家军承受着的亦是莫大的压力。
“啊……”
“杀啊……”
“列阵,迎敌,迎敌——”
一声声喊叫在军营中不断的扬起,声音撕心裂肺,不时的有哀嚎声,不时的有鲜血溅在一处处军帐的帘布上。
账外,一张张扭曲的脸下,无数兵刃碰撞,每一息都有人被开膛破肚。
中军大帐中,关索郑重的将一个盒子交给了王甫。“王将军,这是父亲已经完成绘制的水利、地形图的草图,此图若落到魏军手里,就泄露了父亲与四哥的计划……”
关索的语气一本正经,哪怕在军中,他也很少如此严肃,如此郑重。
关索将盒子递到了王甫的手中,他咬着牙:“待会儿我去引开敌军,王将军伺机突围,务必……务必将此图交给我四哥手中,这图……足可以将今日失去了,在七、八月份再度打回来!”
王甫郑重的回绝,“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
关索双手按在王甫的肩膀上。
要知道,他身为晚辈,这样对长辈的行为颇有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