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太懂了……
不夸张的说,他就是从东吴那一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就是从交州的那场大火中,捡回这条命的!
侯音重重的颔首,对陆逊的话深有感触,他不忘补上一句,“那五子良将中最‘勇’的乐进已经死透了吧!”
陆逊淡淡的笑了笑,却是不露息怒,毫无波澜的感慨道:“我只知道,这仗还没打完,在杀掉最后一个敌人之前,咱们还不能庆功!”
言及此处,陆逊沉吟了一下,他眯着眼睛,感慨道:“战场上,对敌人的怜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是啊!
这话,对于陆逊,是:
——多么痛,多么深刻,多少年,多少心酸血泪的领悟啊!
……
……
第299章多么珍贵的第一次啊!
连弩还在不断地收割着一个个曹军将士的生命。
他们的身后是大火;
他们的身前是弩矢;
最重要的,他们的将军,他的主心骨乐进,已经……已经被弩矢穿膛而过,跪着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于是,他们变成了一支混乱不堪的曹魏军团;
他们变成了一支注定要葬送在这里的兵马;
就连那些副将、校尉骑着的战马,这一刻,也一个个斜躺在地上,发出无力的鸣啼。
“得得得——”
“啊……”
“救我……”
惨烈——
乌云散去,拔云见日后,天穹当先见证的竟是如此惨烈的一幕,竟是这么一场血腥屠戮的“大屠杀”!
高坡上的陆逊与侯音依旧凝视着战场。
侯音的表情有些古怪,陆逊问他。
“不舒服?”
侯音感慨道:“我在想,如果不是云旗公子派人将那封‘摊丁入亩’的信笺交给我,如果不是我回了一封信给他,那现在,这前有连弩射杀,后有大火阻隔,进退两难,只剩下坐以待毙的,会不会也要加在我与南阳的这些弟兄们的身上。”
这……
侯音的感觉,陆逊没有接话,其实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哪怕关麟不是布出了这样一个局,那他一定也会布出另一个局。
诚如……他陆逊在交州时与关麟的隔空博弈一般。
如果说他陆逊是在谋局,那关麟从一开始起就是在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