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诸葛亮亲自捡起水盏,轻轻的放回桌上,然后落座。
马谡问:“军师弹琴能吓走那曹贼么?”
“我不是吓他,我是劝他!”诸葛亮微微抬眸,他与曹操对视,仿佛看穿了曹操的心境一般。
他再多言,只是缓缓抬手在琴上试了几个音,城楼顿时响起悠然的琴声。
曹操曾在太学读书,君子六艺中的“乐”之一项,他学过,也能听出诸葛亮弹的这首是他自己作的《梁甫吟》。
卧龙岗上,诸葛亮的挚友崔州平为曹操演奏过一遍。
已经有些草木皆兵的曹操,他凝着眉,眯着眼……口中轻吟着这《梁甫吟》的词句:“……力能排南山,又能绝地纪。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二桃杀三士!”
“这诸葛村夫不是有埋伏么?为何并不诱我,反倒是劝我……离去?”
一边吟着这一番话……
曹操的心情愈发的紧张与不解,他那惊弓之鸟般的心情,突然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疑云。
——疑云密布!
……
……
东吴的乐章再度在宫殿奏响。
收到了诸葛瑾的书信,孙权反复读了三遍……方才传吕蒙来议事。
这段时间,大都督鲁肃倒下,陆逊南下交州,孙权越来越喜欢与这位昔日的“吴下阿蒙”侃侃而谈……
如今的吕蒙分发图强,已经能称得上腹中有些韬略了。
“主公……”
吕蒙赶来,当即向孙权拱手。
孙权却示意让他看看桌案上那诸葛瑾的信。
吕蒙也不迟疑,迅速的展开……他粗略了看了一遍,旋即惊呼:“子瑜是要主公将大都督送至长沙医治?这怎么能行?”
吕蒙像是颇为抗拒……
——没这规矩啊!
万一……大都督的病被治好了,却最终扣在荆州作为人质?那当如何?
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需知……
后世评判吕蒙时,往往会说——吕蒙心胸不能托大计,无法与鲁肃相提并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吕蒙能做出“白衣渡江”这等背刺同盟的阴险之举,足以见得,他的心胸并不宽广……
而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他势必会用最险恶的想法去揣摩人心。
“孤看到子瑜信笺中的上半部分,也是急怒交加……”
孙权再度张口,“孤甚至责骂他……这次出使荆州,寸功未立,却又先折一阵,可……可这封信后面的部分,子瑜写的却有些道理,让孤眼前一亮。”
须知,诸葛瑾后面的内容无外乎是关麟的那番话。
——关麟打算将合肥作为见面礼送给鲁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