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前所有未的愤恨,看得烬天行一惊,皱眉说道:“云儿,你的灵根已经够强了!上品冰灵根,哪怕放在全修真界,都极为少有,没必要?再去夺黎晩的灵根,更何况……”
他顿了下,低声道:“更何况黎晩早已补全了神魂,她体内的灵根再无法轻易剥离,为你所用?。”
青云摇摇头?,坚持道:“还不够,我?要?黎晩,天行,我?一定要?黎晩!”
烬天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何尝没想?过?早日抓回黎晩,可那丫头?越来?越滑头?,就跟刺猬一样,十分扎手。
他从黎晩身上从未讨得过?半分便宜。
“云儿,你今日之伤,是因你太过?心急,用?了那块石头?的力量,如若你静心修炼,必不会?出这样的岔子,”烬天行安抚她道,“只要?你服下这滴精血,伤势痊愈,便可潜心修炼,再历飞升。”
“不……”青云不想?听他说这些大道理,“你把?黎晩抓回来?,我?自?有法子得到她的灵根,甚至她的身体!”
烬天行手中动作一顿:“云儿,别天真了,灵根无法剥离……”
青云尖叫一声,陷入偏执:“有办法!她的灵根是我?的,她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都是她的错!她不该有完整的神魂!”
“你冷静一点?!”烬天行按住她的肩膀,想?要?安抚,却被她再次挣脱,胸口?的血洞仍在往外淌血,洇红了大半衣衫:“我?冷静不了!是她!都是她的出现,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极品灵根是受神兽血脉的滋养!她的心脏剖自?我?的胸口?!她所拥有的一切,她的灵根,她的修为,都该是我?的!是我?的!”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窃贼!!!”
烬天行心神剧震,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心脏?你的心脏在她身上?”
青云恨恨的咬着牙:“是!”
烬天行抬起的手,又无力的垂落,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去,声音变得冷漠:“青云,你不信我?。”
她宁愿把?冰魄剑抛入罗刹海,她宁愿将?转世之魂寄于轮回,她宁愿让心脏长在他人身上,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托付给他。
他为此韬光养晦一千年,满怀期待一千年,全然像一个笑?话!
或许从刚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信他。
烬天行的心越来?越凉,从寒冰榻上起身离开,却被她从身后抱住腰身。
“天行,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可闵敏也好,黎晩也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大计!”
青云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烬天行一阵沉默,她只好再次开口?:“天行,你不想?飞升吗?你不想?离开这里吗?我?们二人,合该齐心协力,去往更高更远的世界,你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天行……”
话音未落,烬天行就已掰开她的手,大步离开,身影隐入昏暗中,消失不见。
青云半咬着嘴唇,杏眸中满是不甘。
她想?要?更好更契合的灵根有错吗?黎晩身上的灵根是她用?残存的神兽血脉孕养而出,黎晩的心脏也原本就是她的,只要?她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心脏,就能得到与她完全契合的极品灵根。
黎晩……只是一具无用的躯壳罢了。
青云曾短暂占据着她的躯体,那具躯体远比闵敏这具身子要好得多,强壮有力,仙途无限。
黎晩身上流淌着她的血脉,她拿回来?又有何不可?
七彩光芒乍现,青云手里捧着女娲石,试图再次汲取其中的力量,然而每当女娲石的力量涌入一分,她残败的身躯就会?更破一分,胸口?处的血洞也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如同脆弱的纸张,轻易便可叫风撕碎。
女娲石的力量太霸道了。
她本就是强行汲取,健全时尚能承受,可残破时,蛮横的力量一遍遍冲击着她的伤势,隐隐有加重的趋向。
要?么,静心养伤数年再从头?开始,要?么,彻底得到黎晩的躯体,取而代之!
与此同时,天魔殿外,一个魔兵匆匆上前递信儿:“魔尊,青云城有消息了,符合条件的人选有六个……”
烬天行皱眉:“才六个?”
魔兵低着头?不敢答话,烬天行只能冷哼一声:“废物!派两队人将?他们抓回来?……算了,本座亲自?去!”
话音落下,烬天行就化作一团黑雾,从天魔殿外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数十个魔兵。
方云祈悄悄从昏暗中走出来?,心思一动,火速猫起来?,掏出天元玉简传信。
……
随着时间流转,修士们对于窃道者的恐惧已经减弱许多,危难并非一朝一夕、一兵一卒便可解决,但日子还在继续。
天元派推出天元大玉简的消息也迅速成为爆点?话题,在道门圣地引起不少热议。
大玉简的价格更贵,可品质更高、功能更多,甚至还能实时传播画面,实现隔着云端面对面交流,比天元玉简的功能强了不止一倍,委实令人心动。
在青云城无人关注的巷子里,烬天行饶有兴致的找到第六个人选,喂下一颗魔丹。
吞下魔丹的修士痛苦倒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声响,身上更是灵气与魔气交织,混乱的撕扯着,画面血腥又残忍。
直到一炷香后,修士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魔气,恭敬的朝他行礼:“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