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颤栗触感与滋味瞬间涌入脑海。
柔软、湿润、带着青涩的颤抖。
记忆如野火燎原,瞬间点燃压抑已久的渴望。
“表妹……”他低语,声音暗哑得几乎听不见。
指尖流连在她唇上,力道轻柔摩挲流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白日里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言语,都像锋利的箭矢般,狠狠刺穿他惯有的冷静自持。
姜元初望向她的眼神,安澈登门时那份刻意的殷勤,还有她面对他们时羞涩垂眸的模样。
都让他心里升起无端的怒火,觉得甚是碍眼。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寒冰般的冷冽。
“他们怎么敢。”他无声低语,指腹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榻上的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又往衾被外蹭了蹭。寝衣滑落更多,那片雪色在月光下愈发清晰。
谢迟昱呼吸一窒。
眼底暗潮翻涌,理智与欲念在深处激烈撕扯,他的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占有欲如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想吻她,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俯身贴上,贪婪的吮吸着她唇上的味道。
手掌插入她散在枕畔的发丝,将她更加贴近自己。
温清菡青丝触感柔软如缎,却让他体内那股躁动的火焰烧得更烈。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擂鼓。
温清菡似是被撩拨起了欲望,不自觉地更靠近谢迟昱,唇边溢出几声呻吟,即使睡梦中也在迎合着他。
情到浓处,伸手打算扯开了温清菡身上碍事的素白寝衣,大掌覆在那团雪白绵软之上时,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使他心颤,气息灼热,呼吸愈发沉重,似是要彻底失控。
谢迟昱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强行压制后的晦暗。
他放开了她的唇,隔开了一些距离,缓缓收回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瞳孔涣散迷离,还存着未散的欲望。
他紧盯着她。
温清菡唇被他吻得红肿挺翘,唇上还留着晶莹的水渍,两颊染上潮红,喘。息愈重。
最终,谢迟昱只是俯身,克制又极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触之即离,如蜻蜓点水。
然后他直起身,为她拉好散乱的衣襟,将被衾轻轻覆回她身上。每一个动作都克制得近乎僵硬,仿佛稍一松懈,那根紧绷的弦就会彻底崩断。
月光偏移,将他离去的身影拉长。
帘幔轻晃,室内重归寂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炽热与旖旎气味。
榻上之人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唇边逸出一声轻浅的呓语,舌尖轻舔唇瓣,又沉沉睡去-
疏影阁外渐起的洒扫声将温清菡从睡梦中唤醒。她拥被坐起,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温热而真实。
“又梦见表哥了……”她低声自语,心头涌起一阵混杂着羞赧与不安的烦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快些将亲事定下,越快越好。
否则,那些不该滋生的念头和那些深夜难以启齿的梦境,只会将她拖向更深的泥淖。
“小姐醒了。”翠喜端着盥盆进来,见她神色怔忡,轻声问道,“可要现在梳洗?”
温清菡点头,起身时忽道:“翠喜,稍后你将姨母给的那些画像找出来,把安澈安大人的那张单独挑出,我想再看看。”
翠喜眼睛一亮,笑着应下:“奴婢这就去。”
早膳后,温清菡坐在临窗的榻边,案几上摊开着安澈的画像,旁边是昨日他送来的三幅山水花卉小品。
她凝视着画中温文含笑的男子,试图从中寻找一丝心动,至少,是能让她下定决心的那种触动。
姜元初昨日的一番表白着实让温清菡手足无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从前只当他是兄长看待,如今知晓了他对自己的情意,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与安澈有过两次接触,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都极好,若是选择安澈的话,倒是不会让姜氏兄妹多难堪。
毕竟他们之间还存着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温清菡不愿破坏。
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了解一番。
“安大人可真是一表人才,”翠喜在一旁轻声道,“不愧是去岁的探花郎,模样生得这般好。”
温清菡微微一笑:“是啊,安大人确实相貌出众。”
只是这话说出口,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脸。
轮廓更深邃,眉眼更凛冽,就连眼尾那颗泪痣,都带着安澈所没有的、令人心悸的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