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经常疲倦,吃不下东西,还会频繁干呕。
她怀疑自?己生了病,下山去找了村里最厉害的?大夫,揣着商星澜给她留下的?那堆银票,生怕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
大夫给她细细诊脉,诊完却笑着朝她道?喜。
“恭贺小娘子,你有喜了。”
有喜了,什么?喜?
“就是?怀了胎儿的?意思。”
楚黎整个人傻在原地,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无法想象里面有一个孩子。
她和商星澜的?孩子。
回家之后,楚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商星澜人都死了还留了个大麻烦给她,她就睡不着觉。
生孩子对?她来说实?在太可怕,她曾经听过继母生下弟弟时的?惨叫,几乎响彻云霄,被血染红的?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红得吓人。
就算历尽千辛万苦生下来了,还要照顾那猫狗一样大的?小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得分他一半。
她不想要,决定要将?孩子拿掉。
日子已经过得很辛苦了,干嘛要让自?己更辛苦呢?
楚黎一夜没?睡,第二天又?去找那大夫。
去看诊的?人很多,她排在队伍末尾,前面是?一对?刚成亲的?小夫妻,妻子似乎也怀了胎。
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真刺眼。
男人把手搁在女人的?小腹上,无比珍重地抚摸,好像那里面是?一个值得他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楚黎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她想,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来时,又?是?长长的?队伍。
楚黎抬头看向灼灼的?烈日,在马上快要排到她时转身跑掉。
天气太热了,改天再?来。
今天懒得起床,改天再?去,不想出门,改天再?去……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楚黎始终没?有迈进医馆的?大门。
生下来就生下来呗,她又?安慰自?己,反正日子再?差也不会比要饭更差了。
她给商星澜做了个牌位,想着以后孩子问起时,能告诉他爹爹是?谁,思来想去,楚黎又?害怕被人发现上面刻的?名字会引出祸端,只能把牌位塞进了床底下藏着。
牌位不行,那就立个坟吧。
楚黎拎着铲子刨了整整两天的?土,在崖边给商星澜立了一座坟,没?成想那里成了她最爱去的?地方。
每当心情?烦躁,身体不适,楚黎就会跑到那坟头边跟商星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