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黄的脸上交织着焦躁与恼怒,还没站稳就厉声呵斥:“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包括抱着孩子的陈雨安。
“您是孩子父亲?”
陈雨安按住怀中瑟缩的小身躯,声音平稳得像潭水。
“废话!我当然是!”
男人喷着唾沫星子,拳头捏得咯咯响。
“您儿子刚才险些在瀑布丧命。”
王永华上前半步,像堵墙隔在父子之间。
“他掉没掉进去关我什么事?反正他总这样!”
男人满不在乎地甩下一句。
这话像块冰砸进人群里。
谁能想到,当爹的能对孩子死活这么冷淡?
陈雨安几个攥紧拳头,指节都了白。
“你还是人吗?配当爹吗?”
吴星磊一把揪住男人衣领。
“滚一边去!老子怎么管教用你教?”
男人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陈雨安胸口剧烈起伏。
虎毒不食子,这人竟比畜生还冷血。
“孩子刚才差点淹死!”
莫经理声音像刀锋刮过。
“死了倒省心!”
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陈雨安突然觉得浑身冷。
不是湿衣服的缘故,是心里结了层霜。
那孩子自始至终没出声,像只淋雨的麻雀被拎走了。
王永华搓着手劝:“陈哥,咱回吧,别冻着。”
这时有位穿灰布褂的老爷子小跑过来,怀里抱着包袱:“小伙子,换上这个。”
干燥的棉布带着阳光味道,陈雨安鼻子突然有点酸:“多谢您老。”
“客气啥!”
老人皱纹里漾着笑,“当年我在黄河边上”
“您再说下去,陈哥真要着凉了。”
莫经理笑着打断,指了指天边烧红的晚霞。
瀑布溅起的水珠正巧掠过彩虹,陈雨安把旧衣服拧成麻花:“走,前头还有更好看的。”
(山间小路上,清新的山风拂面,鸟鸣声此起彼伏。
天色渐晚,远处吹来阵阵凉风。
尽管途中有些小插曲,但大家的心情依旧愉快,满怀对生活的热爱。
看,那边好像有个山洞。”吴星磊突然指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