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安对马华寄予极高的期望,认定他是可塑之才。
加之马华勤奋好学,常常主动钻研医术,更让陈雨安对他充满信心。
尽管师徒二人皆出身轧钢厂,但在这家医馆里,他们同样熠熠生辉。
马华热爱这份工作——无论是舒适的环境,还是优厚的待遇,都令他倍感满足。
他暗自盘算,若能在此坚持五年,很快便能实现心中的目标。
或许不久后,他就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购置房产一直是马华的夙愿。
这对他意义重大,他渴望一个安身之所。
不过,陈雨安并不清楚马华的家庭状况。
这些私事,陈雨安不便过问。
但眼下马华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忧。
昨晚几点睡的?
事实上,马华彻夜未眠。
近期他既要忙于工作,又要抽空研读医书。
紧迫感驱使他放弃了睡眠。
夜间挑灯苦读,白天高强度工作——任谁都难以承受。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师父放心,我撑得住……
为了医馆……我必须更努力……
话音未落,马华眼前骤然漆黑,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马华步履蹒跚,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席卷全身。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剧烈的晕眩彻底击垮了他的平衡。
刺痛如千万蚁噬,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气力仿佛被抽干,他再也无法支撑,颓然倒地。
天旋地转间,视野里的景物扭曲变形。
他张了张嘴,却只出沙哑的喘息。
惨白的脸色取代了往日的神采,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在地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青紫的唇瓣不住颤抖,泄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
马华的呼吸短促而微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沉重的枷锁。
胸口的钝痛让他无法顺畅呼吸,只能被迫维持着急促而吃力的喘息。
他的衣衫略显凌乱,或许是突然倒下时来不及整理。
领口洇开的汗渍无声诉说着身体的异常反应。
往日挺拔的身姿此刻瘫软如泥,整个人透着前所未有的狼狈。
马华!
陈雨安连声呼唤,可对方已陷入昏迷。
他迅将人背到床上放平,判断是低血糖作,转身冲了杯浓糖水。
几口糖水下肚,马华青白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些。
差点被你吓死。”陈雨安后怕地抹了把汗,低血糖还敢不吃饭?肯定是接诊太多耽误了。”
他越说越气,手指戳着床板咚咚响:熬通宵已经够胡闹,空腹工作简直找死!
作为把健康看得比天重的人,陈雨安最见不得这种糟蹋身体的行为——无论是师父、冉秋叶、小雨萱还是他自己,所有人都该先养好身子再谈理想。
师父我错了马华虚弱地眨着眼。
陈雨安盯着他苍白的嘴唇,不确定这番认错有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