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入宫,能时时见着人,一举两得。
此举虽不万全,夏林涛也不同意,可那阵子她年纪到了,家中催得急,走投无路,也只能这般。
但她到底是个姑娘,在深宫后院里久了平日也会觉得寂寞,加之年纪上来了,也会想孩子。
周辞越出生后,她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孩子是她名誉上的儿子,她便把周辞越认作干儿子,平日对他护得厉害,差点塞过周初落。
“那就好。”白子慕放心了。
四人凑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聊到大半夜白子慕才带老六和小六回家。
周辞越喜欢烤鸟,刚才是一只两口,两口一只,十来吃都差点不够吃,还让老六小六明儿晚上再带点来给他。
隔天下朝,周初落过来,就发现屋里一股子怪味,床上还乱糟糟。
这孩子睡觉动作不大,除了爱翻身,并不会像着旁人,会睡着睡着就从床头睡到床尾,寻常起来,也就睡过的地方被褥会有些褶皱。
可现在那床乱得很,好像有人在上头翻过滚,昨儿他离开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周辞越还在睡,嘴巴旁边油汪汪红彤彤。
周初落眉头微蹙,摇摇他:“越儿,起来了,太傅该来了。”
周辞越整个人都还是困的,爬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父皇,你下朝了?”
“嗯。”周辞越问他:“朝食想吃什么?”
周辞越立马清醒过来,说:“要吃人参,多多的人参,还想要吃燕窝。”
周初落:“你不是说你不能吃人参了吗?”
周辞越有点心虚说:“现在能吃了。”
他眼珠子乱转,周初落知道他在说谎,却没拆穿,只嗯了一声说好,然后宫女伺候周辞越穿衣裳时,周辞越又囔了,说父皇,这些玉佩不好看了,他想要新的。
周初落让他去库房挑。
后头马公公回禀,说他挑了四块玉佩,又拿了六匹布,两瓶酒,还有三样首饰,皆是发簪。
那首饰并不花哨,但皆是贵重,而且,也不是汉子该戴的。
那他挑了干什么?
自是给蒋小一和赵云澜,赵主君准备的。
晚上白子慕带回来,蒋小一再不识货,也知道这玩意贵重,赵云澜懂玉,一眼就知道这东西是有价无市,发簪上头玫瑰色的玉石被雕成了祥云图案,又细细打磨过,瞧着像是白云被朝霞染了似的,简单大方,却十分好看。
赵主君和赵云澜都有点爱不释手。
蒋小一平日头上不爱戴这些,嫌花里胡哨的不实在,但这次难得喜欢,当场就插入发里,还问白子慕好不好看。
白子慕点点头,蒋小一戴上确实是好看,整体瞧着是干净利落又不失其美丽,他这侄子眼光倒是不赖。
玉佩是给蒋小二几个。
蒋小二几个也懂货了,当初不懂事,把几百两的玉佩随手给出去,蒋小二是难过了好一阵子,如今虽是过去许久,可现在回想起来,后悔的情绪还是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蒋小三却眼珠子转悠悠,捧着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辞越送给蒋父和赵富民的是西域上供的葡萄酒,一拿到手赵富民迫不及待打开,那味儿一飘出来,赵富民就顶不住了:“好酒,好酒啊,小蒋,走,咋父子喝一口去,白小子,你帮我们两炒两下酒菜。”
两人立马跑厨房喝去了。
西域的葡萄酒是贡品,他们听过,但都没喝过,毕竟这东西,外头也买不着。
赵云澜和赵主君在看布匹,蒋小三悄咪咪把蒋小一拉到了一边。
“大哥。”
“怎么了。”蒋小一看他愁眉苦脸,着急的问他。
蒋小三平日总是笑呵呵,他脑子不好,所以没什么忧愁,即使有,一碗饭下肚子,他就美了,今儿愁成这样,蒋小一委实是担心:“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你看这个。”蒋小三从衣兜里掏了个小玉佩出来。
当初蒋小二几个不识货,蒋小一也没好到哪里去,白子慕可是教了他们好一顿,这会儿一看,蒋小一就知道这玉佩也不便宜。
“你哪里来的?”
王俨然当初送的,要是没记错,全被他和爹爹拿去当了还房金。
蒋小三朝白子慕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小三告诉大哥,大哥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哥夫,不然哥夫会揍小三。”
蒋小一语气慎重:“知道,你大哥的嘴你还信不过吗,说吧!哪里来的。”他相信蒋小三不会做偷盗之事,毕竟孩子也算他养大的,什么品性他懂。
蒋小三说:“是苏苏送的了。”
“卿哥儿?”
“嗯。”
蒋小一不懂:“他送你玉佩干什么?”
蒋小三一脸苦恼:“他说他想和小三谈甜甜的恋爱。”
蒋小一上下怀疑的看着蒋小三:“……他是这么说的?”
这年头可没有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