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京城……
算了。
这口窝囊气先咽了,没背景,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可莫小水心里不舒服,二叔都被推倒了,还有星哥,差点出了事,当时星哥流了那么多的血,可那人却一脸无谓,好像躺在地上的是条狗……
怎么能‘草菅人命’到这种地步?
这事一下就成了他心里的一道刺。
蒋小二倒是没觉得有啥,只同白子慕囔了两句,让白子慕以后给他报仇。
白子慕应了他立马又高高兴兴,将这事儿给抛之脑后。
日子过得忙忙碌碌,但却充实自在。
今儿年只能在京里过,回不了村了,但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再哪也变得无所谓。
年节京城热闹,趁着人多,蒋小一出摊出到了大年三十。
过年一家子是四处闲逛又吃吃喝喝,回来不是火锅就是涮羊肉,最高兴的莫过于蒋小一几个,这边海货多,白子慕不用去尚老那儿学习了,几乎天天给他们做好吃的,火锅羊肉吃腻了,那就安排别的——今儿烤鱿鱼,明儿大闸蟹,蒋小二几个吃得高兴,美得乐不思蜀。
除了老六和小六,是个个都胖了。
初二白子慕带着蒋小一去了趟尚家。
尚老看重白子慕,其她人倒也不敢给蒋小一脸色看,尚老躺床上,见就他们两,还问蒋父众人呢!怎么没带来?
尚府人乌泱泱的,亲戚也多,今儿初二外嫁的闺女还有亲朋好友都会来,大户人家规矩繁多,蒋父几人来了怕是会拘束,还不如搁家里自在,白子慕就没带来。
初六一过,蒋小一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出摊。
白子慕也准备参加会试了。
尚老先前惜命,还想着他被太子这一屁蹦得差点半身不遂,白子慕就暂且先不教导了,免得剩下的半条命被气没了。
可楼倡廉又来信了。
他早料到没点本事和耐心的,教导那混账东西,绝计坚持不到最后,毕竟他先前就时常的想砍了这小子,不愿教了。
老师气性比他还不如。
赶紧的给京城去信。
“老师,您得坚持住啊!这小子有大才。”
就是有大才尚老才坚持到了今天,虽惜命,可一想会试在即,那混账东西那诗还是做成那个鬼样子,再不抓紧教导,悬啊!
于是挣扎着起来,又开始教导白子慕。
白子慕如今诗虽还是做的不成样子,但也能勉强入眼。
会试寻常是二月中旬举行,正直春季,又由礼部主持,因此会试也被称为‘春闱’和‘礼闱’。
会试还是考三场,一场三天,中间需要换场,所以实际是考九天七夜。
白子慕前去参考那天,蒋小一没出摊,一家人送他进了考场。
赵鸟鸟说会想他。
蒋小三叫他在里面好好表现,被白子慕一巴掌扣屁股上,他啥话都没敢再说了。
蒋小二和莫小水靠谱些,还给了他一红符,说是他们两去庙里求的,捐了十八文才换回来,带了逢考必过。
这两孩子有心啊!白子慕十分欣慰。
再看老六小六,两人没看他,正朝着不远处的姑娘哥儿一个劲儿看。
等白子慕要进场了,两个小家伙才哭哇哇,十分的不舍。
“父亲,你怎么走了啊……父亲啊父亲……”
蒋小一眉心直跳:“……你们父亲是去考试,不是去送死啊!”
“哦,这样啊?”老六安心了,一抹眼泪,又朝旁边的姑娘哥儿看。
赵云澜几人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这两孩子,真真是光长岁数不长脑,以后咋整啊?还是得多赚点银子。
几人又着急忙慌回去出摊。
九天时间一晃而过,翰林考官加班加点开始阅卷,待结果出来,陆大人照旧的把录取名册送到了御书房。
每次乡试、会试,周初落都会过问一嘴,陆大人晓得他重视,毕竟这些书生是国之栋梁。
这会儿恭恭敬敬两手高举名册,马公公接过检查一番,递给了周初落。
名册前头几人都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子,是国子监培养出来的。
国子监作为顶级学府,寻常会试前十多是来自国子监,但也有特例。
周初落粗粗看了眼,直到第八名,王俨然,是个陌生名,平洲来的。
如此,能考进前十,想来学识功底不错。
再到第两百一十八名,傅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