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慕气得当场又给了他两下。
既然孩子不怕冷,蒋小一便没给他们买厚布,至于衣裳,屋里搁了两箱,全是赵云澜和赵主君做的,压根不用买。
凉粉如今已经不卖了,又开始卖起铁板豆腐,隔了好几个月没吃了,大家还挺想,因此生意还算不错,鸡爪还是照旧卖,不过卖得不多,现在大头是撸鸡鸭肠和鸡鸭肾。
这两样下面条好吃,大家最爱拿碗来,买的时候叫蒋小一多送点卤水,这样回去直接倒大盘里,再捞点面放里头,立马的就能香喷喷,那味儿比大肥肉还要好吃,十来文就能整一顿好吃的,当真是半点都不亏。
不过小本生意,不咋的赚钱,如今老六和小六还没断粮,可以说都是靠的赵家。
赵家十来间铺子这几个月赚的银子,加上先头的积蓄,全被赵云澜拿来买人参了。
天冷后豆腐皮一经推出,那可是火得很,很多客人喜欢吃完了烤鱼,再整两盘豆腐皮放剩下的香油汤里煮,豆腐皮裹满香油,吃进嘴里那个爽就甭提了。
就一个字,美。
蒋小一先前卖福来客栈,让季老先生给他结了银子,后头再做出来的,蒋小一没‘卖’,全交给赵云澜了。
毕竟这会儿赵云澜懂了,他没必要再偷偷摸摸自个挣钱。
时间过的快,一眨眼又到了年。
过年时一家人也是‘扣扣搜搜’,鸡就买了十八只,肉就买了五十斤,烤乳猪还是想吃,可太贵了,如今已经吃不起了。
今年过年和去年一样,不过今年热闹些,好些人家里杀了猪,都会叫蒋家去吃。
不过蒋小一没去,让三个小家伙做代表去了。
孩子小,其实吃不了多少,村里人杀猪饭做的都简单,蒋小二几个现在被白子慕养叼了,碰上好吃的胃口就大,不喜欢吃的,也就半碗。
人家来喊了,一个都不去,那便是不给人家面子,可全去了,家里人又多,那也不得行。
蒋小一和赵云澜要忙着做粽子祭祖,还有家里孩子多,糕点也得给他们做一些,蒋父在院子里劈柴,天冷了,柴火烧得多,赵富民和赵主君没出来,搁在屋里看孩子。
两老人家怕冷,屋里点了火盆,门得严实,就窗户开了条缝,因此暖呼呼的,老六和小六化成熊崽子,趴在床上,小圆屁股一左一右扭来扭去,偶尔的鸡蛋大的小尾巴还螺旋桨一样疯狂的摇动起来,直把两老逗得直笑,一个劲儿的喊心肝宝贝。
白子慕在二楼没下来。
先头楼县令说他老师来了信,说皇上今年可能要开恩科,十一月中旬那会儿,告示正式下达至平阳镇。
院试是每两年一次,今年刚考,要是按规矩,白子慕要是想考,则要等三年,第三年才能下场。
如今开了恩科,那便意味着还有两个月他就要下场了。
白子慕心里也有点急迫,楼县令过年带着妻子和楼宇杰去了府城,给白子慕放了半个月的假。
白子慕哪里敢放假,这科举可是要人命的,不晓得的人,可能以为科举就相当于考个语文,可实际上,科举是语文、数学、地理、历史、政治、法律、社会、民生、军事、策略、经济一一概全。
难考得很。
白子慕不敢小瞧大意,想着多看点书,但他知道自己什么德性,便叮嘱蒋小一,盯着他一点。
第272章
蒋小一问他来真的?
白子慕一副叼炸天的样说:“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不考上,以后就是被人欺负的命了。”
“夫君,你说的对。”蒋小一认真说:“我会盯着你的。”
今儿蒋小一粽子包到一半,想起这茬,又听见二楼一点动静都没有,便起身洗了手,拿根两指大的棍子要往二楼去。
赵云澜道:“小一,那棍子会不会有点小?你拿着根吧!”
他似乎早有准备,从一旁的米缸后头掏了根胳膊粗的棍子出来:“拿这个。”
蒋小一:“……”
蒋小一拿着棍子回了屋,果不其然,白子慕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喷喷,蒋小一悄咪咪的垫着脚,慢慢走过去,待到桌边时,他直接跳起来一棍子打到了白子慕旁边的书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白子慕是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惊醒了过来。
蒋小一棍子又往桌上敲:“夫君,你又睡着了。”
白子慕拍着胸脯,已经快没脾气了:“……我服了你了,这么吓我,我死了你就得当寡夫了。”
“胡说八道,谁让你又睡觉了,赶紧看书。”蒋小一气吼吼。白子慕扫了眼他手中的棍子,小心翼翼说:
“要不算了,大过年的,我也休息几天吧!”
蒋小一知道他这是又犯懒了,立马不高兴:“夫君,你说的,你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现在又要休息了?你不当男子汉了?”
白子慕:“……”
蒋小一觉得白子慕不得行,只要一没人看这人就想着睡,后头粽子干脆不包了,他把磨刀石搬到了屋里,就搁白子慕旁边,只要白子慕一想打瞌睡,他就开始磨刀,那声儿听得白子慕毛骨悚然,半点瞌睡都不见了。
新年过的快,大年三十和初一照旧的是两家人一起吃,初二开始走亲戚。
蒋家没啥亲戚走,不过大房桂娘和文娘回来了,大房那边要做午饭招待女婿,蒋小一几人得过去帮忙。
蒋小一叮嘱白子慕,说老六和小六在睡,他看书的时候顺便的看一下他们,别让他们乱转。
老六和小六个头没变,但如今二月,他们已经快半岁了,精力旺盛得很,醒了都不愿呆屋里,总要到处蹿,要不就是缠着白子慕,让白子慕教他们爬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