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啊!
那不得了。
而且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楼县令教导白子慕,那便算白子慕半个老师。
楼县令刚正不阿,不是个贪的,楼县令如今是他们平阳的地头蛇,他要是想在平阳继续踏实的混下去,定是要和地头蛇打好关系。
可楼县令自上任这些年,他是年年送礼送银啥的人都不收。
不收他高兴,但也害怕——怕以后出了事儿,没人罩。
可要是能通过白子慕和人搭上关系呢?
楼县令应当是很看重白小子,蒋家入住新房那天,楼宇杰去了,还给蒋安送了礼,他说是家父送的。
村里人不知道他家父是谁,他自个还能不知道?
后头他问过赵老弟,楼县令送了啥,赵老弟说是暖玉做的玉佩,看花样,应该是京城那边来的。
楼县令不看重白子慕,咋的会送这么贵的礼?
因此这会儿,能不得罪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卖人一个好,没准儿人念着恩,以后能帮衬到也说不定。
银子是赚不完的。
而且这种机会少有。
再说了,这两是他赵兄的外孙,他总得给点面子。
顾老爷不晓得,就是因着这么一件这么小事儿,多年后,才得以让他免了灭族之灾。
船只停半个时辰就要走,沈正阳虽气,却也只能先往码头赶,可还没从南街出来,穆然听见吱吱两声叫。
他眼皮一跳,扭头朝身旁的巷子看去,就见着方才朝他放屁的两只毛东西正蹲在巷子里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了,还转过身,对他扭屁股。
挑衅意味十足。
沈正阳整个人几乎都要喷火。
再一看,白子慕和蒋小一没见着。
好啊。
沈正阳立马朝巷子里去。
这两小畜生,不给它们几脚,他就不姓沈。
小厮道:“少爷,时辰要到了,我们……”话没说完,他就软着身子往一边倒。
沈正阳听见他倒地的声,察觉不对劲,一扭头,眼前骤然一黑,一麻袋兜头朝他罩了下来。
白子慕和蒋小一左右张望,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两人速度极快的抬着麻袋往巷子里头跑。
对着沈正阳一顿拳打脚踢,沈正阳叫都叫不出来,因为不晓得哪个王八犊子,专门朝他嘴巴打。
狠狠出了口恶气,把沈正阳打了一个半死,怕人小厮找过来,蒋小一拉了白子慕一下,指指巷子外头,意思是走。
白子慕点点头,两人抱着孩子,又立马的跑了。
七只人参,花了将近一千八多两。
蒋小一和白子慕下了官道,寻了一树荫歇息,在老六和小六急不可耐的吱吱叫声中,蒋小一把盒子打开了。
老六和小六见七只人参摆在地上,两只小熊崽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当场又蹦又跳发起了颠。
白子慕看他们各自举起一支比自己还要长的人参,然后就往嘴里塞,咔嚓咔嚓两下,那人参就被他们吃下肚了,连点渣都没见着的。
明明只两颗牙啊!那人参看着干巴巴的不是很好啃的样子,可没想到他家老六和小六吃起东西来竟然这么的生猛。
看他们三下五除二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七只人参给干完了,白子慕头一回体验到了恐惧的感觉。
他吞咽下口水,扭头看了蒋小一一眼,发现这哥儿已经目瞪口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了。
“夫君,我们还剩多少银子啊?”蒋小一抹了把脸,又重重呼了一口气才问。
银子全被白子慕放空间袋里头了,今儿又从里头拿了两次东西,因此方才买人参时银子还没有给。
白子慕在心里算了算,心里拔凉拔凉的说:“等给了银子,我们还剩二十三文。”
以前兜里能有二十三文,蒋小一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
但如今两年过去,他眼界已经高了,加上先头手持几千巨款,他飘得厉害,现在再看二十三文,拿去打狗他都嫌寒碜。
二十三文啊?能干什么使?
买两斤肉也就没了。
老六和小六,他怕是不能养得白白胖胖的了。
白子慕叹了一声。
蒋小一也叹了一声。
老六和小六炫完七支人参,滚了过来。
老六仰头:“吱吱?”
他问爹爹父亲叹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