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二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所以蒋小二欲言又止的时候,大多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蒋小一同样如此。
因为大概是晓得那话不好听,说出来不好,可不说,他们又憋得难受,所以每次碰上这种情况时,兄弟两一脉相承,都是这么一副欠收拾的表情。
白子慕想让他别说,但又好奇得厉害:“你想说什么?”
蒋小一立马道:“夫君,你真厉害,连冰都能做。”
白子慕看着他,没有飘。
要是想说这个,何至于欲言又止,铁定还有下句。
果不其然。
白子慕就听蒋小一挠着头疑惑道。
“夫君,你这么厉害,怎么县试还考倒数第一啊?我都想不明白。”
白子慕:“……”
这事儿过不去了是不是?
赵云澜正坐堂屋里头剥玉米,就见蒋小一被白子慕追着打。
啪啪啪,屁股挨了几下,他还笑呵呵的。
三个小家伙听见动静,还蹿了出来,小短手指着白子慕,一副肝胆相照,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样说:
“哥夫,你干什么打大哥?这样不对哦。”
“大哥,鸟鸟来救你。”
“小三也来。”
啪啪啪又是几声。
三个小家伙捂着屁股,吃了几巴掌,立马不讲义气了。
“大哥,对不起,我们还有很多课业没有写,我们得去写课业了,救不了你了。”
“大哥,我们先走一步。”
“二哥,弟弟,等等小三。”
三个小家伙又蹿进了屋里,还把门死死的关了起来。
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云澜看了眼,是觉好笑又有点无奈。
白子慕和蒋小一闹了一下,便进厨房忙去了。
奶蒸熟了,白子慕舀了放碗里,又再上头搁了几勺红豆,然后便放到冰盘里头冻起来。
下午蒋父带着柳哥儿回来了,赵主君和赵富民也收了玉米回来。
白子慕才拿了双皮奶出来,又叫了蒋大牛几个,一行人坐堂屋里头吃。
夏日炎炎,大家都是刚干完活的,皆是出了一身汗,捧着碗的时候,发现碗外头凉丝丝,大家也没多想,只以为他又拿去黄家井里冰过,都没急着吃,想捧着解解暑。
蒋小二摸不得冰,蒋小一就想着拿块布包碗外头,再给他拿,蒋小二闻到碗里的东西还有一股子奶香,这味儿他莫名喜欢得很,便着急的说让蒋小一先喂他一口,让他看看什么味道的。
见着碗里的东西白乎乎,赵富民和二伯还问了一嘴这是啥啊?
一听白子慕说是牛奶做的,赵富民就没啥胃口了。
牛奶他喝过,说实话,不甜,没味道,还有股腥味,他不咋的喜……
砰的一声,蒋小二突然毫无预兆的,直挺挺的从小凳子上倒了下去。
在场所以人都急了,这娃儿身子本来就弱,这几天他又见天的跟着在外头忙活,别是中暑了。
蒋小一收回瓢羹急吼吼的搁了碗,想去扶他,可还没碰到蒋小二,蒋小二却动了,颤巍巍的朝一旁的水盆伸出手:“好吃……好吃死个人了,小二,还想吃。”
“……”
这明显是太过激动,没顶住短暂的昏厥了过去。
蒋小一是恨不得抽他屁股。
吓死他了。
白子慕不是第一次做吃食,往日做的,确实样样都好,可蒋小二从没这般过……
大家不捧着碗了,拿了瓷勺就开吃。
纯手工的双皮奶,口感顺滑细腻,奶香浓郁又软弹爽口。
加上冰镇过,一入口那股冰爽瞬间就压下了烈日带来的酷暑难耐,这种瞬间流转全身的冰爽感,让众人是忍不住全身战栗,一口气就干掉了大半碗。
蒋小三和赵鸟鸟眼睛亮晶晶,紧紧的捏着瓷勺,激动得小脸通红,呼吸更是呼哧呼哧的:“哎哟喂啊!这个是啥呀哥夫?这么好吃。”
白子慕道:“是双皮奶。”
“太好吃,哥夫,小三还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