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一就见白子慕又往锅里放油,油热了,他又往锅里放那个什么青花椒,顿时一股麻香味儿飘出来。
蒋小一口水咽得吨吨响,趴在窗户上的三个小家伙闻着这味儿,也似乎要醉了,小脸酡红,晃着小脑袋,晕乎乎的。
青花椒炒至微微变色,再放入干辣椒、葱姜蒜,把小料爆炒出香味,然后再加点孜然粒,一勺刚做好的香油,还有一点酱油,一点米酒,再加入两瓢水……
蒋家在南山山腰有半亩地,这地儿旱得很,豆子长得不是很好,蒋父中午那会来,一个人割,又一个人打,这会儿才勉强弄完。
装了半麻袋,见着天色还不是很晚,他想着昨儿大房那边送了半筐红薯来,结果家里几个孩子一顿就给造完了,今儿早上蒋小三起来了,还进厨房找,想再吃些。
蒋父便想卷好席子后去大房地里挖几个带回去,正想着,就见远处一个小人儿跌跌撞撞的朝山上跑来。
“父亲,父亲。”
是蒋小三。
蒋父都怕他摔了:“跑慢点,跑慢点,干什么啊这么急。”
蒋小三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哥夫又煮香香了,大哥叫我来喊你回家吃饭饭。”
他去牵蒋父的手,心急如焚:“父亲,我们快点回家,快点。”
蒋父拍了下他的背,好笑道:“你哥夫又煮了什么啊?”
“是鱼了,父亲我们快一点。”
蒋父看他实在是急,想到上次白子慕做的酸菜鱼,也确实馋了,背了豆子就跟蒋小三往家赶。
红薯是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了。
似乎就等着他呢!蒋父一到家,白子慕立马接过他背上的黄豆,蒋小一给他端水,刚洗完手,沈鸟鸟立马的给他递毛巾,这高端的一条龙服务,把蒋父都弄一愣一愣的,被三个孩子推进厨房,见到桌上,那用水盆装着的烤鱼时,他更懵了。
那鱼像是煎的,但又泡在红彤彤的油水里。
不是酸菜鱼,但是……
香得咧!
烤鱼下头铺着菜,上头还撒着芝麻、几根点缀用的香菜,还有油炸过的花生,脆脆的,先头炒小料时加的水多,满满一大锅,盘都装不下,最后只能用洗菜的盆。
鱼肉鲜香滑嫩,吃起来麻辣过瘾,一点鱼腥味都闻不着,好吃得不得了。
沾了红油的菜滋味也是丝毫不比肉差,真说起来,比肉还有好吃。
蒋小一直接炫了三大碗,吃得满嘴红油。
三个小家伙小嘴唇儿都辣肿了,也舍不得放筷子。
一大盆,最后吃了个精光。
白子慕不饿,没吃,在后院铲猪粪,怕着天儿冷,小猪仔子冻森*晚*整*理着了,蒋小一先头去地里背了一捆稻草回来。
猪粪铲干净了,还得铺点稻草,弄完了,他还想着回去尝两口,看看做出来的烤鱼和之前做的味道一不一样,毕竟蚝油、鸡精啥的都没有,他就没放,怕做出来的味道差太多。
结果到厨房一看,好家伙,连着一滴汤都没给他剩。
隔天姜大夫刚到济世堂,屁股都没坐热,外头吵吵囔囔。
似乎是蒋小三的声音。
“大哥,你累不累呀?小三可以自己走哦。”
今儿还没到月底,姜大夫都以为是自个听错了,探头往外头一看,蒋小一正巧挑着担子从外头进来,两边箩筐里,一边坐着个蒋小三,一边坐着沈鸟鸟和蒋小二。
箩筐不算得大,但三个小家伙坐里头,也只勉露着个小脑瓜子。
为了保持平衡,蒋小三怀里还抱着一石头……
姜大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人挑粪、挑水、挑玉米,可就是没见人挑过孩子。
这会儿可算是大开眼界。
他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待蒋小一进门后才问道:“……这是咋的了?”
蒋小一这会儿有经验了,倒也不慌:“我弟弟好像又胀气了,肚子痛,姜爷爷,劳您帮忙看一看。”
姜大夫:“……”
到了屋里头,三个小家伙排队站着撩起衣服,姜大夫一看,只觉跟前好像站着三个小孕妇,那肚子圆鼓得跟个小皮球一样。
姜大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抹了把汗,问蒋小一,三个孩子是今早才吃成这样的吗?
蒋小一说不是,今儿早饭还没吃。
那就是昨儿吃的。
但……
都睡了一晚了,还鼓成这样,那昨儿到底是吃了多少啊?
他都不敢想。
而且,沈鸟鸟昨天中午刚在他这儿扎了两针,今儿竟是又来了。
蒋小一被他看得讪讪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昨儿烤鱼好吃,他是习惯了,有了好吃的就下意识给蒋小二他们夹,直到他吃完了,才发觉三个小家伙好像吃得有点多,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