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不是挑拨离间!
云枭只元婴中期,修为还没他高。
可自云枭从黄泉宗逃脱后,就一直跟在主上身边了,还特赐他每隔一段时间能和家人团聚。
云枭是最早跟着主上的几个,他们比不上。
他干的活不止轻松,得到的资源却比他们在外面奔走的要多。
要说心里没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些肯定不能在外人面前抱怨。
但这个女人,不停地提,不停的将他们心底的怨气勾起来。
太过分了。
“你……你少说这些。云枭是主上最早收的人,跟我们不一样。”低修为修士说。
“哪里不一样?”陆逢时接着问。
“他……”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高修为修士低喝一声:“闭嘴。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她就是要你乱想。”
低修为的修士被这一喝,猛地闭了嘴,脸色涨红,像是被人从一场迷梦里拽了出来,又羞又恼地低下头去。
但他攥着的手指表明,刚才那番话并没有因为他闭嘴而消失。
陆逢时看在眼里,却没有乘胜追击。
再说下去,高修为修士就要从提防变成死扛,低修为那个也会从动摇变成恼羞成怒。
攻心这个东西,讲究一个进退。
话说得太满,人心反而会往回缩。
她退了一步,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语气缓下来:“行。你们不说主上是谁,也不逼你们了。”
阴九玄一怔,转头看她:“阿时?”
他觉得就剩一口气了,说不定逼一逼,后面那个主上什么情况就逼出来了。
陆逢时没理他,而是说:“主上的事不能说,那你们自己的事总可以说一说吧?聊了这么久,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半空中,灵力禁锢依旧,只是不再悬得那样高,脚下能碰到地面。
“我叫戚和。”
低修为修士说。
高修为修士下颌紧绷,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岑岳。”
陆逢时颔首:“戚和,岑岳。好名字。”
岑岳冷哼一声,别开视线,不肯再多言语。
他心里清楚,陆逢时这是换了法子,不再强攻追问主上的秘事,转而从他们二人自身入手,一点点撬开防线。
可他拦得住戚和开口,却堵不住戚和心里已经生出来的那点芥蒂。
他们在外奔走,九死一生。
此番前来搅动神农顶地脉,一旦败露,便是弃子。
反观云枭,同为属下,却常能与家人相聚,得主上格外优待。
同是卖命,待遇天差地别,往日里只是藏在心底不敢深思,此刻被人点破,心绪再也平复不下去。
“戚和,”
陆逢时目光落在他身上,语调平和,“你们腰间这枚圆佩,是主上赐下的?”
戚和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腰间冰凉的玉佩,迟疑着点头:“是。可助我们隐匿气息,也能传讯。”
“传讯,是直接传信给主上,还是传给沈先生?”
岑岳立刻厉声打断:“戚和!不要答!”
戚和身子一颤,说话卡在喉咙。
他侧头看了一眼岑岳,又看向陆逢时,迟疑道:“……我不知道沈先生是谁。我们的确不能直接传讯给主上,是通过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