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贵姓。”苏婉坐下,客气的问。
“姓时。”
“时?这个姓不常见。”
陆逢时点头轻笑。
“时娘子方才出手利落,看着像是有功夫在身。”
陆逢时笑了笑:“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学过几招防身,后来嫁了人,也就荒废了。”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
苏婉眼里的戒备便消下去了。
入门时,她就用灵力遮掩了面容,他们现在看到这张脸,不是她的真面目。
她已经确认过,安云几人都没有修为。
云枭不在家。
只要不强行破阵,出门在外的云枭是察觉不到她来过的。
她也不想破坏这一家人的平静。
只想查清楚,云枭究竟在为谁做事。
“时娘子家里是做什么的?来这里是走亲戚吗?怎么是你一个人出来?”江琴好奇的问。
“夫君在衙门里做些文书的活计,走不开。恰逢我那二叔身子不适,便想着回去看看,放心些。”
苏婉起身去了里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旧木匣。
她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银镯子,走到陆逢时面前:“时娘子,你是子期的救命恩人,这镯子不值什么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陆逢时看那镯子成色很新,并不经常带。
她伸手推回去:“您客气了。我说了,举手之劳。来家里歇了脚,喝了茶,足够了。若你们过意不去,不若今晚我留下来。”
“从余杭郡出来,本来是搭了驴车,那老丈突然身子不舒服,回去了。我是一路走过来的。二叔家又远在黎溪镇,我这一时半会也走不到,别半路天黑了,也不安全。”
苏婉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她本来还有些疑惑。
见她能将余杭郡的地名说的这般熟悉,定然是本地人。
是了,听口音,确实是余杭的。
江琴在一旁听了,倒是想起来:“黎溪镇我去过一次,那确实还有好几十里的路呢。天黑了可不好走。时娘子若不嫌弃,就在家里凑合一晚,屋子虽不宽敞,但收拾一间出来还是有的。”
安云也放下心来:“对,恩人歇息一晚,明早我再去帮着雇一辆靠谱的牛车。”
“那就叨扰了!”
“应该的。您救了子期,若是连一宿都不留,反倒叫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
苏婉起身去收拾屋子,江琴带着孩子陪着陆逢时说话,安云出去了,说是去买肉。
“娘子,你看,爹爹编的。”
陆逢时垂眸看向那只草蚱蜢,草茎有些发蔫,她右手轻触蚱蜢触须,含笑说:“编得真精巧,你爹爹手很巧。”
江琴笑着叹气:“他平日里无事就爱做这些小玩意儿哄孩子。只是性子偏静,不大爱往镇上人堆里凑。旁人都说我们安家古怪,一家子不爱串门。”
他们住在镇上,但却在偏僻处。
云枭要将一家人的身份藏匿起来,这种看似在人群中,又安静偏僻的地方,是最好的。
“清净些也好,少许多是非。”
苏婉很快从内屋出来,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尘:“西偏屋已经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干净的,就是屋子小些,委屈时娘子暂住一晚。”
“已经劳烦太多了。”陆逢时再次说。
苏婉淡淡一笑,转身去厨房烧火,预备晚饭。江琴见状,说:“我去帮婆母择菜。”
堂屋便剩下孩子和陆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