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正欲再探,阴九玄传音来,裴之砚醒了。
也好,回去听听,他怎么说。
她刚踏进院子,承德快步从廊下迎上来:“夫人,大人醒了。”
“嗯。你去查一下,景灵东街原先吕好文的宅子,如今住的是不是秦田瑞一家。”
“是。”
吩咐完,陆逢时随即加快脚步往里走。
进了卧房,裴之砚正半靠在床头,脸色看着好了很多,阴九玄在一旁坐着相陪,阴九蘅暂时不在房中。
“你母亲我就让她先跟我一个院子,她也累了,晚饭再去叫她。”
听到这个消息,裴之砚并不意外。
看样子阴九玄已经将找到阴九蘅的事跟他说了。
“舅舅说你找到下术之人的线索?”
“对。”
陆逢时在阴九玄旁边坐下,将现的情况告诉他。
“你知道秦田瑞住哪吗?”
裴之砚摇头:“多年未见,他刚升任翰林侍讲,前几日在宫门正好碰见,便约去酒楼,只喝了一杯。半个时辰不到就回来了。”
“那依你之见,这个秦田瑞有没有问题?”
“秦田瑞这个人,当年同住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心思比别人重。他出身普通,父亲是县衙的书吏,母亲早逝,三次科考不中,我们那一届,若不是状元意外身亡,替补一位,他怕是要四次落榜。”
阴九玄接话:“那这样一个末尾的进士,从一个很小的主簿,十六年时间走到这一步,也是个有才的人。”
裴之砚微微点头:“单论才气,倒也不俗。他还有一个优点,做事细心,能做实事,去年吏部考优是评了优。”
如此说来,他是凭自己的本事做到正四品大员。
陆逢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问题:“在此之前,朝中可有什么事,或者否了谁的折子,驳了谁的奏议?”
“入秋以来,枢密院那边有两件军需拨付的奏议被我打了回去。”
“军需?你觉得不正常?”
“嗯,一个是西北三镇兵马回防畿辅,这种事往年也常有,但这次提出的人是工部主事周平。一个工部的人操心兵马调动,这本身就不合理。另一个就是湟州了,林通判说西夏和吐蕃各部兵马频繁调动,他们防御起来,军资耗费过甚,要朝廷拨付十万两白银用作兵防。”
湟州的事,她去秘境找母亲之前就听说了。
“此事,朝廷不是已经让折将军盯着了吗?几个月过去,还没消息?”
“没有。”
裴之砚摇了摇头,“折将军那边递过一次密报,说湟州确实有频繁调动兵力的情况,但兵力本来也是根据情况调动,也不能断定林宗孟就有问题。”
“我让他继续查。在我病倒之前最后一道批文,是扣下兵部催拨军资的折子,让折将军查清之后再报。”
湟州的事,陆逢时记得很清楚。
申王案一出,林家作为申王姻亲被牵连,其实罚的并不重,因当时调查,林家牵扯的并不深,加上燕王和越王之母是林家女,先帝从轻落了林家,只是贬去湟州。
但随着林容与有孕,林家频繁异动,这似乎也说得过去。
“林容与生了吗?”
“嗯。上个月刚生,是个儿子!”
裴之砚底子好,半日时间,已经可以下床,晚饭跟着他们一起坐在花厅。
陈管家派人去接了裴川回府。
裴川第一次见到阴九蘅,好奇地看了好几眼。